第二幕 咳病的床褥
赤色羅曼史 3 幽暗箱庭見分明
長達十幾秒的沉默之後。
景介還是只能吐出愚蠢的問題。
「你剛、剛剛、說什麼?」
狼狽得連話都含糊地黏成了一團。景介的內心比外表呈現的模樣還要混亂。
換句話說,這傢伙不是『鈴鹿一族』、就是一族有關的人物。那麼,她會知道自己的名字也不足為奇——不、不對。
不對。她剛剛說的是——
「雅……」
雅姊姊的弟弟。她確實是這麼說的。
「你、是……」
姊姊的名字從鈴鹿一族關係者的口中說出。
果不其然,景介心想。
但,內心終究有個希望事實並非如此的自己存在。
景介並非還抱著「姊姊至今還活得好好的,在別的土地上生活著」這種如同白日夢般的幻想。只不過,內心裡還是有一塊地方,希望鈴鹿一族跟姊姊的失蹤是無關的。明知是徒勞無功,卻還是抱著希望不放。
然而那個希望如今也完全破滅了。
「你把、姊姊的……?」
景介的雙腳開始顫抖。舌頭也變得不靈光。
難不成這傢伙、這傢伙的脖子以下是——
腦子在發熱。有一股衝動遽然湧現。
如果真的是這樣,要是這女的就是奪走了姊姊身體的頭號兇手——
我會當場砍斷那顆令人恨之入骨的頭,丟進火堆裡面燒個痛快。我一定要把姊姊搶回來。
就在景介準備接著說出這句話時,檻江念念有詞地嘟嚷了一聲。
最喜歡姊姊,而且黏她比黏父母還凶的這份感情,景介明明記得一清二楚。然而最重要的聲音和容貌,景介卻是印象模糊。長相更是想破腦袋也想不起來——這樣的事實更加無奈地助長了沮喪感。
「咦?」
景介克制了在體內狂竄的殺意。
「為什麼你會知道姊姊的名字?」
她往後退開一步,甩開景介的手,繼續接著說:
「你和姊姊是什麼關係?朋友嗎?」
「……!」
把這些苦痛帶給景介的,正是這些傢伙——鈴鹿一族。
愈是交談,當初見到她時所感受到的不協調感就愈發強烈。
「是鈴鹿,但也不是鈴鹿。被禁止流傳血脈。」
少女只簡短地交代了名字。
檻江。淺野檻江。名字有列在木陰野的清單上的——繁榮派一員。
這個人真是怪異。
就算她是敵人也一樣。
沒錯。我是對姊姊一無所知。
景介的感情一口氣超過了沸點。
這傢伙的身體並不是姊姊的。
「你剛剛在唱的那首歌謠是?」
「我也什麼都不知道。」
唯有這個疑問——無論如何都要想盡辦法問出個所以然。
「什麼時候?在哪裡教的?」
「我們話還沒說完吧。」
「什麼跟什麼啊……」
至少棺奈有著必須關心枯葉和景介等人的理念。即便那不是出於感情或意識,純粹只是秉持那樣的原則在行動;縱使那跟覺得……(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