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幕 咳病的床褥(4/6)
赤色羅曼史 3 幽暗箱庭見分明
她所指的——正是這一回事。
「我……才不是那麼了不起的傢伙。」
「別這麼說。」
溫和一笑後,夭收回撫摸景介頭部的手,改放在自己的胸口上。
「而且我已下定決心,再也不會行喪服了。」
那是能讓人感受到堅定信念的聲音。
「這副身體屬於一個我很重視的朋友。我想跟她一起走完這一生。和能跟這女孩在一起的幸福相比,一時的身體健康對我來說毫無意義。」
一副像是感到疼惜不已,又像沉浸在幸福里似的表情。
——啊啊。
景介將剛才的自我厭惡拋到腦後,又開始心想:
我無論如何討厭不了鈴鹿一族的理由就在這裡。
枯葉也像她一樣,對灰原的身體呵護備至,並且把灰原視為自己的一名親朋好友。她們都向死去的女孩致上了敬畏,與至高無上的敬愛之意。
型羽也是一樣。儘管沒有聽說過詳細的來龍去脈,不過從她討厭人類的琿由,可以看出來應該是因為她十分重視身體的原主人,所以才會表現出這樣的反面情緒。
不久前,景介上網調查後得知。古時候人類女性成年的儀式似乎就稱作為『裳服』。因為從此之後要身穿代表成年女性的衣裳,所以叫裳服。
至於發音相同的鈴鹿一族的儀式,大概也是同樣的意思。
向為了自己而犧牲的死者追悼、服喪。她們一定也是在內心裡穿上喪服,走過成年之後的人生吧。
如果說那就是一族的矜持,那景介便沒有資格蔑視。
她們深明自己為了生存所背負的罪惡有多沉重。景介以為這跟能否得到寬恕無關,即便是人類,向她們抱持敬意也並無不妥。
話雖如此,要將這樣的想法直接告訴夭和枯葉,景介還是有所顧忌。
「對了,有關檻江學姊。」
那就是,這輩子活到現在,之前從來沒有發現——
「你的身體撐得住嗎?」
「慢著!這是誤會!」
「……不過跟你說應該沒有關係。」
「……唉,我這人還真是沒有學習能力哪。」
「……枯葉?」
明明今天才碰了根硬釘子,卻一點也學不到教訓。
儘管大致和夭聊過了一輪,結果卻連半小時也沒消耗掉。就在景介思考接下來該怎麼辦時,夭主動提議到外頭走走。
「哎呀,你在替我擔心嗎?謝謝你的關心。」
她原先的計畫應該是到外頭去迎接枯葉,然後企圖讓景介和枯葉同時大吃一驚的樣子。姑且不論前者,後者的反應倒是正中她的下懷。
「你早知道枯葉會來了嗎?」
儘管聽完說明,景介還是很難具體想像,不過至少可以理解所謂的生長停止,並不代表外表就不會衰老。他不自禁地想像出一個身披老人皮膚的小孩子的模樣,因而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難不成她是……(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