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幕 迷濛月、遺忘夜
赤色羅曼史 3 幽暗箱庭見分明
景介頭也不回,一鼓作氣衝到了終點。
打開目的地的房門,把檻江推了進去之後,手伸到背後將門關緊。
大概是有隔音設計,門一帶上便完全聽不見外頭的喧鬧聲。枯葉的電鋸引擎聲還有夭的氣息在房內都感受不到。這讓景介有一股非常沉重的罪惡感。
擔心自己是否已經被血沙和血香發現的不安,以及撇下夭獨自逃走的無比懊悔混雜在一起,使得景介胸口隱隱作痛。再加上喘息的影響,呼吸變得又短又急促。
無意間握緊拳頭的景介本想搥牆出氣,但途中打消了念頭。
「……王……八蛋……!」
從喉嚨奮力擠出的聲音好似在咳血般。
姊姊消失不見時的失落感。
自己沒能來得及趕上導致灰原死亡的懊悔。
景介一直不願再重蹈覆轍。
我不要。我承受不了。我再也沒辦法忍受熟識的人消失不見了。
所以我希望自己可以救她。我不想見死不救。
我只求能在視線所及的範圍內盡一分心力。
偏偏我連這點程度的事也做不到。事與願違。
通夜子說過,不要錯估自己掌心的大小。如果你不自量力地連超出你掌握範圍內的人都想拯救的話,結局只有悲劇一場。
這我懂。現在我就有很深刻的領會。
可是——可是。
就算認清了自己有幾兩重,那麼自己掌心外的人事物又該如何是好?
見死不救嗎?放棄嗎?
或者效法通夜子,以事不關己的態度將其擱置在外,說服自己眼不見為凈就可以了嗎?
「你是誰?」
「……啥?」
超乎常理的雙胞胎的來襲。
「另外,對她們而言真正重要的,不是我個人,而是筱田家所彙整的一族病歷。說穿了……我就算被她們順手殺掉了也不是什麼不可思議的事。」
於是景介加快說話的速度告知筱田。
下定覺悟。揮別迷惘、用理性扼殺自己的感情,明辨什麼是該保護的、什麼又是該拋棄的。這樣的心態確實令人肅然起敬,也許是正確的。
「算了,我們現在該做的不是滔滔不絕地漫談這種哲學話題。」
景介忍不住扯開嗓子怒吼。他對操之過急無法清楚說明來龍去脈的自己,以及得知妻子遭逢危機,卻仍一副事不關己模樣的筱田感到生氣。
但,仍有一股無法釋懷的心情殘留著。
那個表情與其說是譏諷,寧可說有種厭世的感覺。
「啊啊,是我表達方式不對。」
筱田輕輕聳起肩膀說:
景介簡明扼要地交代了目前所發生的狀況。
面對那種把話說得斬釘截鐵的人,能跟他們說些什麼呢?還有什麼話是可以打動他們的內心的嗎?
「你說的那對雙胞胎,應該也是『此花』家的人吧。會是供子的妹妹……嗎?真是令人同情,為了隱瞞蔽她們的存在,就……(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