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 縱然凋謝,仍妍如鬱郁櫻花(2/7)

赤色羅曼史 6 紛飛散落 宵之枯葉

荒木今天一語道破了事實。景介很佩服他竟然能看出自己的變化。

真是麻煩的傢伙。平時看起來像是個有些傻裡傻氣的笨蛋,有時直覺卻又敏銳的嚇人,這種人最令人頭疼了。平心而論,英那傢伙搞不好也只是佯裝沒有發現而已……看來我交到了深藏不露的朋友哪,居然偏偏在這種時候發揮那敏銳的直覺……

「『有點怪怪的』……嗎?」

也難怪會被這麼說了,因為現在的景介形同一具沒有靈魂的臭皮囊。

懷抱著滿腔的空虛,讓日常生活麻痹自己,每天放空腦袋過日子。內心已經空洞無比,毫無生氣。他不允許自己做個有血有肉的人,如果不教自己當個行屍走肉,他的精神會無法撐下去。只要把精神用在扮演一如既往的自己、扮演自己想像中的『黑心眼鏡仔』,並且切斷和其它事物的關聯的話,起碼勉強還可以活下去。

把感情掩藏起來,然後扼殺。

現在的自己簡直是以前那個人的翻版──這念頭才一浮現,景介旋即將它逐出了腦海。

之所以會突然產生這樣的念頭,是因為現在行經的公園旁道路,正是自己跟她第一次碰面的地點嗎?或者是因為──

──眼角餘光瞥見她彷彿在等待某人現身般,靜靜佇立在那兒的緣故呢?

「……啊。」

她身穿白州高校的制服。

看似只有國中生年紀的嬌小個頭和稚氣容貌。乍看之下彷彿放空了腦袋般的無神表情。不過在認出景介的瞬間,她攢眉蹙額,露出了一副有如苦惱得不知該如何是好的表情。

檻江開口了:

「景介。」

闊別半個月的再會。

景介花了三十秒才擠出回話。

「……你在這種地方幹什麼?」

檻江沒有答腔。

只是緩緩地離開背靠的鐵絲網,走向景介。

「景介。」

無言的沉默持續了一陣子。

見景介抿著嘴唇別開視線悶不吭聲,檻江也低頭不語。

當這首設定為特定群組專用的曲子響起時,表示電話是跟一族有關的人打來的。

道歉。

這時,景介總算參透檻江今天跑來跟自己見面的理由。

「我如果能早點發現的話,就不會害景介傷心難過了。所以……」

那是霧澤景介自己的責任,而不是其它人。

當景介坐在書桌前面對絲毫沒有進展跡象的作業發獃時,手機隨著振動發出了鈴響。

我不想跟她講話。我害怕聽見她的聲音。就連她打這通電話來的意圖是什麼,景介也不願去想像。

「……她哭了?」

景介沒有說明。

「跑出來在這種地方逗留沒關係嗎?」

對於那晚的結果,以及景介更是如此。

相對的,檻江在隔了半晌之後怯生生地開口了。

從那輕描淡寫的語氣中,難以捉摸到任何感情。

連「喂?」這麼簡單的招……(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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