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幕 黃泉路燈籠(3/7)
赤色羅曼史 6 紛飛散落 宵之枯葉
景介長吁一口氣。
沒錯。
盤結在我心中的罪惡感,說穿了就是這麼一回事。
秋津依紗子的存在──如今已跟那個骯髒、有如泥濘般的齷齪慾望成了同義詞,禁錮住了我的內心,對曾屈服在名為秋津依紗子的誘惑的我百般折磨。
像我這種人,真的可以當枯葉的、灰原的男人嗎?
我配跟這兩個堅強美麗,而且又冰清玉潔的女性在一起嗎?
語畢景介垂低了頭。
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心在畏縮。
害怕自己會被拒絕,不想受到輕蔑。
最重要的是,我受不了這雙被弄髒的手──
沉默維持了短暫的時間。
十秒嗎?三十秒嗎?一分鐘嗎?還是更長呢?
片刻,原本坐在棉被上的枯葉似乎緩緩站了起來。
景介抬起頭。究竟她會厲聲責備,還是好言安慰?不管結果為何,景介都感到害怕。另一方面,卻又希望枯葉能開囗跟自己說些什麼,無論什麼都好。
然而,枯葉卻沒有出聲。
她默默不語地走到房間角落,沒來由地關掉了電燈。
一片漆黑。不過還有窗外的街燈可以當光源,所以不至於暗到伸手不見五指,但景介不懂她採取這行動的意義。
關燈後,枯葉再次步回房間的中央。
「……咦?」
枯葉也同樣俏皮地回答:
一股貌似櫻花香,可是更為真實生動,彷佛會使大腦思考變得遲緩般的香味充滿了鼻腔。
「咦……?」
想起神樂兩天前所說的話,供子直作嘔。
吉乃細嫩的肌膚跟枯葉偏高的體溫化為一體,擁抱起來相當舒適。
全身赤裸的枯葉站著說道﹕
原本放在臉龐的手環繞到了腦後。
是她從灰原吉乃那裡繼承過來的──
一頭反射著街燈的光潤黑髮。
一邊撫弄著他的頭髮──
身體整個僵化了。心臟怦怦狂跳,這輩子沒聽它跳得這麼激烈過。
從長長垂落的發叢間依稀露出,看似柔軟、形狀小巧的乳房。
「奴家不會寬恕這樣的行為,也不會忘記。你也一樣必須牢牢記住,絕不可輕言寬恕自己……但你也不能因此就折磨自己。也不可以傷害白己,更不能就這麼佇足不前。」
臉上帶著侮蔑、憎恨、鄙棄的表情。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在十八年的叛亂,『通連』未能對神樂造成致命上的理由。
供子一如兩天前的夜晚,佇立在庭院吹著夜風。
「坦白跟你說,景介。」
「你一定要幫為母的實現願望。」
坦白說,光是回憶起那一幕就教供子感到不快。
「奴家認為……」
然後是大腿、小腿。白皙的身子朦朦朧朧地從黑暗的夜色里浮現而出。
木春是在昨晚下手殺死神樂的。
然而,那女人最後卻絲毫沒有貪生怕死的念頭,欣喜地接受了死亡。
這是本家獨享的特別待遇。幾乎所有……(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