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休戰（2/3）

「當然啦，不管怎麼偏心，也看得出來那個羅馬利亞的神官的確比較帥。光是看臉的話，兩邊根本沒辦法比。如果以在空中飛行的生物來當例子，就是蒼蠅跟鳳凰之間的差距。若是以在地面立足的生物來舉例，就好比是螻蛄跟獅子啰。要是以在水面活動的生物來舉例，那該說是水蚤跟天鵝。」

「……你也講得太過分了吧？」

「也是啦。總之，重點不是臉蛋。夥伴他呀，可是忍著想去東方的念頭，乖乖的陪著你不是嗎？而且也對你表白了『喜歡』不是嗎？明明是這樣，你還跟他說什麼「忠誠心的表現』，這不是很可憐嗎？更不用說，你故意擺出選擇其他男人的樣子，而且對方還是個帥哥，這實在是可憐到家了吧？明明夥伴他好不容易鼓起了勇氣，對你說他喜歡你耶……」

露易絲聽了這番話，臉整整紅了五分鐘。接下來她走到窗邊看看外面，又檢查了一下窗帘背面，再打開柜子、查看桌子底下……檢查了一整圈，確定房間里真的不會有被竊聽的危險之後，才轉身面對傳說之劍。

「喂，你說的都是真的嗎？他不是對每個人都那樣說嗎？到底是怎樣？」

「夥伴雖然看起來是那樣，卻是很專情的，算啦，要不要相信都隨你啦。」

露易絲紅著臉他語不發。

「真是的，夥伴只不過是情況不太好，你就對他大發雷霆，這種態度可是會遭到天罰的啦。」

露易絲很不高興的鼓起雙頰。

「我、我知道了啦！我就原諒他吧！這樣可以了吧！」

「如果是這樣你就道歉吧，對他說些溫柔的話。」

「要我？為什麼！應該要他跟我道歉才……」

「如果是往常的話，你們兩個是半斤八兩。不過這次該輪到你妥協吧？畢竟你做了那麼多事情去刺激他。」

露易絲似乎很不甘心，她「嗚~」「嗯~」「唔~」的嘟囔了好一陣子，最後才大叫道。

「我知道了啦！我道歉就行了吧！我道歉啦！」

這個態度還真讓人懷疑她到底有沒有誠意道歉。

然而，德魯弗林加卻像是要威脅她一般地說道。

「不過呢，道次夥伴他可是徹底鬧起了脾氣……搞不好真的會對你失去耐性也說不定。如果只是些應付應付的說辭，或許他不會原諒你。」

露易絲一驚，露出了不安的表情。

「擔心嗎？」

「真是個陰沉的消遣。」

才人心想，希望犧牲者里不包括自己認識的人，雖然不管是誰犧牲，死亡都是一件令人悲傷的事情，但是如果是認識的人，那更是加倍的悲傷。

「哎呀？謝絲妲，是你朋友嗎？」

謝絲妲的背後鑒起一個粗勇的聲音。這個聲音，再加上故作可愛的語氣……

「唉，你這個樣子，也許他以後就再也不會突然把你推倒……也說不定喔？」

「是喔。我還以為被喜歡的對象給推倒，並被緊?緊地抱在懷裡的話，感覺一定很好呢。」

「總之！我可是拉?瓦利埃爾家的三小姐！我當然不可能對那種傻瓜使魔說我喜歡他！正確的說法是，我根本不喜歡他啊！真的！至於他喜歡我這一點，嗯，也好啦， 我就承認吧！最好他更崇拜我！光是這樣不就夠了嗎！你懂了沒？」

「不、不是那樣啦！總之！那種話我說不出口也不想說出口 ！也不是能說出口的話！總之我就是說不出口！我才不喜歡他呢！像那種傢伙！笨蛋！爛劍！」

才人慌了手腳。為什麼謝絲妲會在這裡？這裡可是位於雲層之上的阿爾比昂大陸，不是魔法學院的女僕謝絲妲應該來的地方。

「當然討厭了！這還用問！笨蛋！」

過了一會之後，露易絲已經失去了冷靜，她從堆在暖爐旁的柴薪堆里拿起一根柴枝，開始撕起柴枝的外皮。

「我、我才不想呢！別給我胡說八道！只是他繼續這樣沒精神下去的話，會帶給我困擾而已！沒幹勁的甘道夫根本完全派不上用場啊！你說是吧？」

「我們平民並沒有被告知詳細的訊息，所以我也……」謝絲妲臉帶歉意地回答。

接著他察覺到在自己身旁高興得滿面春風的謝絲妲，忍不住好奇地問道。

「斯卡龍店長！」

原來如此。的確，就算在廣場上繞了一整圈，也沒找到供應葡萄酒的店家，都是些麥茶跟麥酒的店。斯卡龍對此的解釋是：「阿爾比昂人是不太喝葡萄酒的啦！」

潔西卡說明道。接下來她轉向才人。

「這什麼啊？」

接著他又喝了一口裝在木製酒杯的酒，毫不掩飾地皺起眉頭。

「我從以前就一直想叫小謝絲妲來店裡幫忙呀。」

「謝、謝絲妲？為什麼？」

原來如此。話說起來，這兩人都擁有一頭漂亮的黑髮。哎呀哎呀，這世界還真小啊。才人自言自語道。

才人一瞬間無法理解這個聲音的主人是誰。因為這個聲音……應該不可能在這個城市裡出現啊。

「真是的！要是只能喝這些難喝的麥酒，講究飲食的托里斯汀人怎麼能忍受呢！所以決定讓好幾家托里斯塔尼亞的酒館來此擺攤服務。當然啦，我的店也雀屏中選了，畢竟『魅惑的妖精亭』是一間與王室有著深厚淵源的店家嘛！啊！這真是件極為光榮之事！」

斯卡龍感動得全身顫抖。他帶來的店裡的女孩們，也用充滿精神的聲音附和道。

「你、你跟那個店長是親戚？」

當才人沉浸在悲哀的情緒中時……背後傳來呼喚他的聲音。

「那不就是喜歡嗎？」

「真的是一件極為光榮之事呢！咪小姐！」

「勞軍團？」

「因為？」

「不過，謝絲妲為什麼也一起來了？」

才人開始擔心那些留在學院里的人們了。「出了人命」……這裡面是否包括自己認識的人呢？

「總之我要用別的說辭讓他心情變好，你就快點說吧。」

「我們是親戚。」

雖然德魯弗林加不住地顫抖，但還是低聲說道：「陪在我身邊。」

「是喔。」德魯弗林加閉上了嘴巴。而且他就保持著這態度，一聲也不吭。這下換成露易絲開始坐立難安了。

薩斯科塔市民的臉上也看不到戰敗國國民應有的悲痛表情。就算是己方的軍隊，但是眼見亞人在街上昂首閲步，應該是個不太好受的狀況吧？況且，看來現在掌控阿爾比昂政權的貴族派「雷空?圭斯塔」似乎並不太受到市民的歡迎。

「我們完全搞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只能躲在宿舍里發抖……不過似乎發生很大的騷動，好像也出了幾條人命。」謝絲妲一臉悲傷地說道。

斯卡龍頓了一下，看看擺在桌上的菜餚，搖了搖頭。

「我無所謂啊！別開玩笑了！居然敢把主人推倒，到底是什麼心態！真是世風日下……」

「因為我想，是不是來了就可以見到才人先生……」

「哇！居然能這麼快就見到才人先生！我好感動喔！真的非?常?感?動！」

才人這樣一說，謝絲妲就紅著臉點了點頭。

「就是我們這啊?所以才會認識。」

「說、說什麼蠢話！可以啊！反正又沒有人拜託他原諒我！」

穿著貼身皮衣的人妖店長正在扭腰擺臀。他在托里斯塔尼亞經營一間名為「魅惑的妖精」亭的店，才人和露易絲曾在那家店裡工作了一個暑假。在斯卡龍身旁的是他的女兒潔西卡。兩人見到才人，都驚訝得張大了雙眼。

「就是啊！由於本國要將補充的軍糧送來前線給王軍部隊，所以也順便組織了這個勞軍團！畢竟，只要講到阿爾比昂，最有名的就是……」

「這你問我也……」

接下來我到底會如何呢？他看著左手上的盧恩符文。算啦，對我來說，這本來就是超出負荷的力量。才人在心裡盤算著。等這場戰爭結束後，這次我一定要去東方。露易絲她應該也不需要這樣的我吧……

「請抱我吧。」

才人來到了薩斯科塔的中央廣場，一屁股坐在長椅上，望著來來往往的行人。托里斯汀或加爾瑪尼亞的士兵，還有薩斯科塔的市民……絡繹不絕地從他的面前走過。佔領了這個城市的聯合軍士兵們，一個個都洋洋得意抬頭挺胸地走在街上。也許因為是在休戰期間吧？還出現一些喝醉酒失去分寸，四處追逐著年輕女孩，結果被貴族軍官怒斥的傢伙們。

「咦！真的嗎！怎麼會！」

儘管攻城時破壞了一部分的城牆，但由於當初極力避免對市街區的攻擊行動，所以街道與市民們乎沒有遭受到任何損失。也許是因為與自身相關的戰爭已經結束，加上對接下來即將開始的降臨祭有所期待，所以市民們臉上都自然而然地綻放出笑容。

才人好不容易回過身來，就看見笑容滿面的謝絲妲正歡天喜地看著自己。

「如果真的是傳說，就該想出更適當的說辭吧？」

「人家也喜歡才人喔！(心〕」

「不要把我融掉，不要把我打飛。」

「……那個啊，沒、沒有其他的說辭了嗎？」

「就這樣，我去到位於托里斯塔尼亞的店裡，才發現斯卡龍與舅跟潔西卡在打包行李……還告訴我說他們要去阿爾比昂……」

「你以為我活了多少年了？算啦，因為很有趣所以我也協助你吧。不過如果是無闢緊要的場合，我可是會裝傻的，因為我怕麻煩嘛。好啦，接下來就是那個……該討論說的方式跟情境了……」

「真的嗎？」

「也、也不是那樣啦……」

一行人來到面對廣場的咖啡廳。才人因為過於驚訝，發出了怪異的叫聲。斯卡龍喝了一口麥酒，皺了皺眉頭之後，笑著說道。

「不，我不是軍人啦……」

露易絲沉吟了一會之後，點了點頭。

這突然的話題讓才人很吃驚。也許是考慮到部隊的士氣問題，一但身在戰地，就很難得知本國的消息。

到底是小姐還是個男人，麻煩你乾脆點選一個好嗎？才人邊這樣想，邊曖昧地點點頭。

「啰唆啦！那我到底該說什麼才行啊！別擺架子趕快告訴我啦！」

「我知道了啦……唉，真是個愛逞強的麻煩傢伙。」

「喜歡。」

「因此，在戰爭結束之前，學院都要暫時關閉。所以我想說我該怎麼辦呢？最後就決定到的店裡幫忙……」

「這可是我費盡心思才想出來的耶。基於我個人立場、基於一把劍、基於傳說。」

「菜難吃！酒只有麥酒！女人很潑辣！」

然後，謝絲妲似乎很難以啟口般地換了個話題。

「……照你這樣說來，這似乎真的是最妥當的說辭，你啊，明明是把劍，卻很精通人類的微妙感情。」

露易絲跟德魯弗林加又討論了一會……最後決定了作戰。

「才人先生！」

「你果然想被他推倒嘛。」

斯卡龍站到了桌上，扭動著身體邊擺出各種姿勢。因為實在太噁心，才人簡直是欲哭無淚。

下一瞬間，才人被人從背後大力地抱住，害得他往前趴倒在地。

在氣氛如此熱絡的街上，一臉陰沉的只有我啊。

「不，這是句好辭。既能微妙的傳達出心情，而且又可以做出多方面解釋，不會影響到自尊。」

「噢，是有難言之隱吧？咪小姐我也是個男人，這種事情我不會多問的。」

「是啊，是我母親那邊的親戚……」謝絲妲似乎很害羞的低聲說道。「難道才人先生說過的那個……今年夏天去打工的酒館，就是……」

「才人君是那個？軍人嗎？為什麼來阿爾比昂啊？」

露易絲緩緩地站起身來，接著開始吟誦咒語。

「我叫你不要胡說八道了，快點回答我。要說什麼才好？」

露易絲羞紅著臉，低下頭，小小聲地問道。

「啊？」

「你討厭他喔？」

他這麼一想，就覺得胸口似乎開了一個大洞一般，感到非常寂寞。然後，就像是為了填補那個洞一般，鄉愁湧上了才人的心頭，讓他想起了故鄉。在這個異世界的…… 完全不熟悉的異國城市裡，才人胸中的鄉愁突然就這樣膨張了起來。

「謝絲妲是我的表姐，沒想到你們居然認識對方呀！」

「我怎麼可能說出這種話！」

「唉……」才人嘆了一口氣。

「到底有哪些人犧牲了？」

露易絲開始扭扭捏捏。

「那無所謂。」

此外，由於聯合軍提供了糧食，所以聯合軍就被市民當成了解放軍。

才人嚇了一大跳，望著斯卡龍。這個可愛的謝絲妲，居然和斯卡龍是親戚？

「所以你也跟著來了？」

「才人先生出發以後沒多久，學院就被阿爾比昂派來的賊人襲擊了。」

「你討厭被他壓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