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休戰（3/3）

潔西卡看箸兩人的樣子，好奇地探出身子來問道。

「咦？什麼？這是怎麼回事？謝絲妲跟才人兩人是一對嗎？可是你啊，不是跟那個露易絲……」

潔西卡把話講到這裡時，謝絲妲的眼神突然一亮。

「瓦利埃爾小姐她還好嗎？」

「嗯，不錯啊。」才人點點頭。

接下來是一陣沉默。

潔西卡露出賊賊的笑容，湊近才人說道。

「你呀，還滿行的耶。也許我看走眼了也說不定呢。」

「不，沒這種事……」才人心情非常複雜。

「哎呀，露易絲也在這裡嗎？那得去打個招呼才行呢。」斯卡龍邊磨著指甲邊說道。

話說，另一方面……露易絲正待在旅館的房間里，根據德魯弗林加的指導進行著「讓才人心情好轉的大作戰」。

她按照德魯弗林加的指示，吩咐旅館的僕人為她買來各種必需用品。看著這些東西，露易絲正耍著性子。

「喂！你是在耍我嗎！」

露易絲對著劍憤怒地吼叫。

「我沒有耍你啊。我就說啦，如果你想好好對夥伴表示歉意，就只有這樣做了啊。」

這是個正經八百的語氣。

「為什麼我非得扮成動物的樣子！我是貴族啊！貴族！你懂不懂啊！」

「就是那種高傲態度在壞事啊。要道歉時，當然得擺出低姿勢吧？」

「所以你意思是要我裝成使魔的樣子？」

「是啊，這不是個很棒的作戰嗎？『才人，真抱歉我對你說了那麼過分的話，今天一天就由我來當你的使魔吧(心)』。」德魯弗林加模仿著露易絲的聲音說道。

「你說什麼？你說誰會輸？」

露易絲吼完之後，張開了眼睛……這下她才知道站在她面前的人不是才人。

「討厭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才人摸不著頭緒一整個狀況外，只好去問德魯弗林加。

「喔喔，夥伴好像回來嘍。」

「算了，就算你說的是正確的好了，要我穿著動物的服裝講出那句話也行。」露易絲甩著頭說道。

「就是這樣啦！」

露易絲的眉毛猛地一跳。

「還挺漂亮的不是嗎？」

接著……露易絲等著對方的反應。

露易絲指著自己頭上那個極具存在感的貓耳狀物體，憤怒的吼叫。那東西是剪裁黑色毛皮並整理成貓耳的形狀之後，再裝到發圈上做成的。只要把這東西裝到頭上……哎呀真奇妙，露易絲的頭上就出現了一對黑貓耳。

露易絲滿臉通紅地閉上眼睛。然後她彎下腰把上半身微微往前傾，努力用手臂把平坦的胸部往中間擠，把左手大拇指放到嘴唇下方，右手則搭到了腰上。最後，她用力喊出之前跟德魯弗林加商量後決定的說辭：

「不不，你那個不成熟的身材，開始展現出野性的魅力喔？夥伴他應該會神魂顛倒吧。」

「果、果然我還是辦不到！不行啦！」

「要是繼續擺架子擺下去，你可會輸給女僕喔？」

露易絲髮出了凄厲的慘叫。

「你明明興緻勃勃地試了那麼多姿勢，現在還講這種話。」

「好，那你就這樣上吧！」

「哎呀，露易絲妹妹，你這一身服裝是？」

德魯弗林加才一開口，露易絲就一把掀開毛毯跳了出來，把劍給抓在手裡之後又躲回床上去了。由於她錯過了換裝的時機，所以剛剛她還是以穿著黑貓裝的模樣出現在眾人眼前。

謝絲妲狠狠地瞪著露易絲。

就在這個時候，房門的門把被轉動了。

「什、什麼啊這件衣服！這種東西實在太丟臉了怎麼能給人看啊！」

潔西卡看著窗外，喃喃說道。

然而，冷靜思考之後，羞恥心也涌了上來。

「你說這什麼廢話！誰、誰會輸給區區的女僕呀！」

「在這種狀態下，你再把「請你待在我身邊吧」這句話說出口試試？因為夥伴他很單純啦，我想這樣大概就會讓他想要原諒你所有的過錯了。」

話說，露易絲把做好的服裝穿上身，並站到鏡子前方之後……就親眼目睹了這套黑貓服裝的破壞力。

「我、我知道啦！」

「冷成這樣，說不定會下雪呢。」

出現在她眼前的，是一臉蒼白、全身都在發抖的謝絲妲。

「哎呀?不管從哪個角度來看，都是只漂亮的黑貓呀乙 德魯弗林加以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說道。

「今、今、今、今天你就是我的主人喵！」

下一瞬間，房門喀一聲打開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露易絲覺得這段時間似乎長得無窮無盡。

「瓦、瓦瓦、瓦利埃爾小姐？」

至於露易絲則整個人都躲進了毛毯裡面，死也不肯出來。

露絲望著眼前這堆用來打扮成黑貓的材料，臉整個漲得通紅。

露易絲滿肚子的無奈。自己聽從這把笨蛋爛劍說的事情實在是個大錯誤，她感到非常後侮。

「雪之降臨祭……哎呀，真是浪漫呢。」斯卡龍扭著身子回答。

露易絲做了一個大大的深呼吸，然後站到了房門前。

「大家久等了，我把酒拿來了啰。嗯？怎麼大家都不進房間？」

「滿適合的啊。」德魯弗林加若無其事地說道。

「噗，嘻嘻，噗噗噗。」潔西卡壓著嘴，拚命地忍著讓自己別爆笑出聲。

「哎呀，沒拿出這種氣魄怎麼行呢！不愧是『虛無』！」

露易絲的身體一震，然後就停下了動作。

「才、才不是呢！只、只是實驗！我只是有點在意他是不是真的會對我神魂顛倒而已啦！」

「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啊？」

才人此時才察覺到穿著黑貓裝的露易絲。

「不過，為什麼是黑貓啊！莫名其妙嘛！」

「你是瞎了喔！怎麼看都像是腦筋燒壞的人才會這樣穿！」

「露易絲妹妹也有可愛之處嘛。」坐在椅子上的斯卡龍小聲說道。

「唉，這講起來可精彩了……」

「什麼嘛。你明明很希望他向你撲過去吧？」

「你聽好啦，貴族小姑娘，把自尊跟自我都丟掉，擺出嬌媚的樣子，知道吧？」

「你就以這個模樣撒個嬌試試？夥伴他一定就會在那一瞬間就向你撲過去的啦。」

「啊，這個好，這樣很可愛。」

她也想到了說辭，講給德魯弗林加聽之後，也得到了「這不賴啊」的贊同意見。

「好了好了！總之，你今天一整天就試著當個傻瓜吧？女人啊，適時的裝傻也是很重要的！知道嗎？」

上半身是用貼著黑毛皮的布條在胸部位置纏了一圈，下半身則是穿著貼上毛皮的內褲。然後在腳踝上套著類似襪子的毛皮。剩下的毛皮則被做成了尾巴，一端縫在褲子上靠近腎部的位置，另一端則自然下垂著。

可是對方卻沒有表示出任何回應。

德魯弗林加在這裡使出了殺手鋼。

「真是的，你有沒有搞清楚狀況啊？就是因為你老是這種調調，所以夥伴才會鬧彆扭啊。」

試了好一陣子之後，露易絲似乎對某個動作感到滿意了。

「你給我說點什麼啊！我都已經做到這種地步了耶！」

「噗，嘻嘻嘻。你啊，什麼時候變成貓啦？」

什麼嘛！裝死？無視？這是怎麼回事！怒火在露易絲的腦里熊熊燃燒。

「我、我才不要那樣呢。別開玩笑了，」露易絲嘴上雖然這樣說，但是她卻開始在鏡子前面研究起姿勢。看來她也不是全然沒有意願。

她試著咬著手指扭來扭去，又試著彎下腰放低姿勢，還把腦袋側向一邊，或是雙手雙腳撐地之後轉過身來回眸一笑。總之呢，她試了很多姿勢——要是她的父母看到這些舉動，他們大概會痛哭一場吧。

露易絲指著鏡中倒影，氣得全身發抖。這服裝，就是採用了那種，只有用黑色毛皮遮住重點部位的設計。

「最流行的使魔不就是黑貓嗎？所以才叫你扮成黑貓的樣子啊。很簡單好懂吧？這種事情啊，最重要的就是怎麼做才能讓人容易理解。」

露易絲很不情不願地拿出跟旅館借來的裁縫道具，使用這些毛皮或皮革或是繩索等等，開始製作德魯弗林加所說的「黑貓的服裝」。

「可是……」

「你……你是在干、幹嘛啊？」

「好啦，你就照著我的指示，把那些材料加工加工吧？」

「嗚……」

不管是怎樣勸還是怎麼哄，總之她就是不回話。

她跟毛皮苦戰了一段時間之後……黑貓的服裝完成了。雖然露易絲作女紅裁縫的才能是零，但是由於這件衣服是個單純的構造，所以總算做出了點樣子。

「這耳朵是什麼嘛！」

「可是……因為，再怎麼說……那個，我，可是公爵家的……而且還是傳說……這樣看來果然還是……我覺得還是不能做這種事啦……怎麼有種誤入歧途的感覺……」

而且不是只有謝絲妲。不知道為什麼，連斯卡龍跟潔西卡也在場。這時才人也來了，從一群人的背後探頭探腦的張望著。

一頭霧水的才人只能歪著頭，滿腦子問號無人解釋。

謝絲妲看著露易絲做完衣服後剩下的毛皮殘骸，深鎖著眉頭不斷沉吟。

「還有！這服裝到底是什麼啊！真是噁心！不知羞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