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與使魔 才人的惡作劇（2/3）

「都給我。」

面露微笑的才人，注視著連喝了好幾杯果汁的露易絲。

雙子月的亮光從窗外灑落室內，讓房間顯得有些獨特。

「呼啊～～～」打了個呵欠後，露易絲敦促才人幫忙換衣服。換好後，隨即鑽進被窩。

坐在稻草堆上的才人，一臉微妙地開口。

「大小姐，我今天聽到一個有趣的故事。」

「有趣的故事？」

「嗯。是中午時分，中庭有幾位談論過的事情。據說晚上，女生宿舍會出現幽靈……」

「幽靈？別傻了好嘛，怎麼可能有這種東西存在。」

露易絲不置可否哼了一聲。

「那就算了，晚安。」

如此輕易閉口不談，反而會引起別人的興趣。露易絲聲音有些懊悔地敦促才人。

「算了，反正我有時間，就聽聽你說吧。」

「深夜……聽說一進入女生宿舍的廁所，會有人接二連三敲廁所門。走進一看，會聽到這樣的聲音。」

「哼，有夠蠢的。」

「對呀，真是蠢呢。那麼故事到此為止啰。」

隨後才人鑽進稻草堆。故意擺出這種態度，即使覺得蠢也會想繼續聽下去。

「別管了，完整告訴我啦。不要吊我的胃口。」

「好的。聽到有人敲門，據說會傳來年輕女性的聲音詢問：『紅色內褲與藍色內褲，妳想穿哪一件。』」

「什麼意思啊。」

第四間隔間響起敲門聲。此時露易絲腦海里突然靈光一現，天底下根本沒有什麼幽靈，是因為內心如此相信，才增加幽靈成真的可能性。

躺在床上的露易絲突然睜開眼睛。

「啊，才人先生要去哪裡呢？」

沒、沒什麼，晚上想上廁所的肯定不只我一個吧……就在轉念一想時，走進廁所的那個人物居然從後方的隔間開始，一間一間敲廁所的門。

「不行。別管那麼多，緩緩跟在我身邊就對了。」

雖然有靈魂，但以前學過，眼睛是看不見的。

「不過，據說要是不回答的話，有一個方法可以避免一死喔。」

「請問……紅色內褲與藍色內褲，妳想穿哪一件呢？」

動作扭捏地緊抓裙襬，露易絲回答。

「有夠愚蠢的！」

點頭回答「好好好」，同時才人想起，得先到餐廳叫謝絲妲別說溜嘴才行。

「記得是……『紅色內褲與藍色內褲，妳想穿哪一件呢？』這樣。」

『據說會有年輕女性的聲音詢問：「紅色內褲與藍色內褲，妳想穿哪一件？」』

入口傳來「嘰咿咿咿咿──」的聲音，有人走進廁所。

「好、好的……」

隔天早上……

前往餐廳的路上，才人意氣風發走在腳步扭捏的露易絲身旁。

咚咚。

「什、什麼事也沒有。」

咚咚。嘰～啪噠。

一邊逞強，露易絲提著燈，離開房間。

才人連忙這麼說，卻被露易絲叫住。

當天晚上……

咚咚。

只見露易絲快如閃電般套上襯褲。

咚咚。嘰～啪噠。

魔法的燈火跟著亮了起來，淡淡光線奇異地照亮房間。

剛才他讓自己喝這麼多果汁，絕對是為了實行這項惡作劇。趁露易絲夜晚上廁所的時候嚇人……

「什麼啊，你瞧不起我嗎？」

露易絲哼了一聲，隨即閉上眼睛。

「…………」

人的眼睛看不見靈魂，而且也不會留在這個世界上。

「啊，瓦利埃爾小姐，您做什麼……」

滿臉通紅的露易絲下命令。感到一臉不可思議的才人，窺視露易絲的表情。

露易絲想起才人剛才說的故事。

「好了啦！不要管我就對了！」

「哎？為何又這麼說？」

結果露易絲搖了搖頭。

「今天我自己來。」

敲門聲終於來到旁邊的隔間。

接著……門把喀嚓喀嚓地轉動。嚇得露易絲差點當場尖叫，但還是忍住。

「借我一下，等一下，我叫他洗乾淨，還給你。」

可是身體在恐懼之下動彈不得。

縱使露易絲壓根不信這種捏造的故事，但想不到居然好巧不巧碰上……

才人偷偷利用鏡子，窺視露易絲的動靜。只見她換上制服後，表情顯得十分苦惱，將手伸進裙子內，迅速脫下內褲後塞進衣櫃里。差一點笑出聲音的才人硬是忍住。

怎、怎麼可能呢，天底下根本沒有什麼幽靈。對吧？

「走、走慢一點啦。」

「才人先生！早安呀！」

不知何時雲層遮蔽了月亮，房間內一片漆黑。鑽出被窩後，露易絲拿起放在桌上的燈，點亮開關。

「哎，大小姐怎麼會怕幽靈呢，畢竟充滿了勇氣與慈愛呢。就算真的有幽靈，也是幽靈會嚇跑吧。」

冷汗開始從才人額頭滑落。

廁所在一樓。走下樓梯後，影子跟著在燈光映照下拉長。露易絲推開木門，進入隔間。

「就是隔天，一整天不穿內褲。」

「什麼啊，怎麼可能會有這種幽靈。」

「我昨天依照才人先生的吩咐，檢查了女生宿舍的廁所喔。」

「噢，那件事啊。總之我們到那邊聊吧。」

「是，小的只是說出自己聽到的故事。」

「來，大小姐。讓小的幫您換衣服吧～」

「早、早安。」

敲門聲再度響起。

「…………」

「什麼啊。」

好想上廁所。

「萬萬不敢。真的，絕對沒有。」

那麼對方到底為何要敲門，而且還推開門呢？

露易絲詢問。

才人連忙拔腿就跑。

年輕女性的聲音響起。

沒錯，露易絲這麼告訴自己。哈爾凱尼亞根本不相信靈魂的存在，人死了之後會上天堂，化為神之源的一部分。

剛才喝了一大堆蜂蜜檸檬果汁，導致內急。露易絲瞪向躺在稻草堆上，鼾聲大作的才人一眼。

露易絲頓時魂飛魄散。差點暈了過去，終究還是撐住。顫抖了好一會兒，卻沒有進一步發生任何事。一頭霧水的露易絲衝出隔間後，三步並作兩步跑上樓梯，回到房間。

「他們真閑呢。真是的，世界上哪有什麼幽靈嘛。偶爾會有相信這種故事的人呢。」

這肯定是自己的使魔在搞鬼。

「不是叫你別離開我身邊嗎。」

從謝絲妲的聲音聽出蹊蹺的露易絲，一把抓住才人的肩膀。然後謝絲妲一臉天真地開始報告昨晚的情況。早知道昨晚就該提醒她別說出去……害怕貴族的謝絲妲，不可能贊成惡整貴族的計畫。所以原本想等計畫順利成功後，再告訴她事實……

這是屬於神話的範疇，跟現世無關。

「那句魔法咒語是什麼？」

就在這時候。

咚咚。嘰～啪噠。

看到露易絲一臉倦容，才人知道作戰成功了。開心地在露易絲身邊蹦蹦跳跳，同時幫忙早上的準備。

「檢查女生宿舍的廁所？」

「看您似乎不太舒服呢……」

太陽穴青筋跳動的露易絲，繼續追問謝絲妲。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呢。」

原本想叫醒才人，叫他陪自己到廁所，但露易絲打消了念頭。萬一叫他陪自己上廁所，可能會被他嘲笑膽小鬼。

反正找到機會告訴她就行了，就在才人如此心想的瞬間，頓時跳了起來。想不到抱著洗衣籃的謝絲妲，正迎面朝自己走來！

發現才人後，謝絲妲開心地快步跑了過來。

露易絲的恐懼已經達到極限。身體不停發抖的同時，終於輪到自己進入的隔間被敲門。

從入口算起來，隔間總共有六間。露易絲進入的是最靠入口的隔間。

但總會有人喜歡怪談鬼故事之類而流傳下去。即使是這間魔法學院，為了嚇嚇新生而捏造的恐怖故事也沒少過。

稻草堆上的才人依然睡得很安穩。總之不是才人搞的鬼，那麼果然……露易絲感覺自己臉色逐漸發青。

應該說，難道外頭的人物不打算上廁所？

我、我怎麼能就此認輸呢。露易絲筆直盯著門瞧。

嚇得露易絲心一驚，身體緊繃。

「是的，才人先生說，廁所門鎖壞了……的確，有一間門打不開。但即使說了才人先生告訴我的咒語也開不了門。那句話好像是女生宿舍廁所共通的萬能鑰匙吧？說只要念出這句咒語，門就會強制開啟。」

隔間的門是用推的，如果裡面有人，門把上會出現龍的標記。

明明是自己平時生活的房間，現在卻覺得莫名詭異，是因為剛才聽了鬼故事的關係嗎？那種騙小孩的故事……雖然心裡這麼想，夜晚的黑暗卻讓些許恐怖增加數倍。

「這個，關於昨天的事情……」

隨後露易絲從堆積如山的換洗衣物中，抽出一件襯褲。

「這個，大小姐，小的有點事情……想先前往餐廳一趟。」

「如果回答紅內褲，就會渾身染滿鮮血而死。若是回答藍內褲，就會全身血液被放光而死。要是不回答的話……據說隔天晚上就會發高燒而死喔。反正怎麼回答都會沒命，好像是對貴族抱持恨意而死的平民幽靈之類……」

「別管了，你給我轉過身去。」

『好像是對貴族抱持恨意而死的平民幽靈之類……』

「算、算了吧。世界上哪有什麼幽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