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節 死線交織（6/6）
七姬物語 6 一個理想
「簡直難以相信，竟然能在那種距離下躲開那一箭。」
「我還以為王子的頭要被射穿了。」
老兵們七嘴八舌，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指揮官竟然能夠活下來。
那一箭就是如此驚人。
就算戴上頭盔，那一箭也能連同頭盔一起貫穿。
就連身經百戰的老兵也不曾目睹的速度與威力，方才就在他們眼前一閃而過。
沒有人能想像那是由人力發出的一擊，簡直就像機械兵器才能做到的事。
但是他躲開了。
這名瘦小的指揮官躲開神速的一箭。
事實上光用神速還不足以說明那一箭的驚人，在場所有人都陷入激動與混亂，不知該如何形容那一箭。
緩慢轉動的眼睛看到這個景象，沾滿鮮血的臉上露出有如痙攣的笑容：
「我也沒想到躲得過。」
他有想要閃躲。
但是就算身著輕裝沒戴頭盔、就算用最快的速度做出反應，仍然清楚自己絕對來不及。
他已意識到不帶任何意義的死亡。
然而他卻在最後關頭避開了。
也許在那個瞬間，他做出這輩子再也不可能重現的最佳反應與動作。
也許在那個瞬間，馬匹因為踩到地上的凹洞做出意料之外的動作。
也許當時發生了什麼常人無法理解的意外。
也許這些事情全都在那個瞬間發生了。
如今手腳也很冰冷，感覺體內的血液流遍全身，把自己的感覺慢慢帶回來。
「我的心臟停了。」
就連他也無法理解自己是如何躲開。
男人的鮮血為這句話染上殘酷的色彩。
「就連天意也遠遠追不上我啊。」
一直到他從馬背上摔到地面為止，他的心臟和全身的感覺完全停止。若不是落馬時的衝擊，他的心臟也許再也不會恢複跳動。
心臟不聽使喚，手腳不聽使喚，聲音與自己的意識還有些模糊。他明白剛才的奇蹟令自己付出頭腦與身體無法協調的代價，仍然露出充滿攻擊性的笑容。
他感覺意識與身體難以完全結合，或許剛才超越人類極限的動作，令原本正常的人體出現不可復原的錯亂。
他勉強撐起不靈活的身體。
「我還真行啊。」
那或許是難以置信的巧合，又或是所有可能的異常狀況同時成立帶來的結果。
「展·鳳，這筆帳我會讓你加倍奉還。」
他發出沙啞的笑聲。
他的呼吸也一度停止，所以才會如此激烈咳嗽。
越過低頭俯瞰自己的士兵，湛藍的天空出現眼前，只是在他眼中是一片血色。
「哈哈哈。」
他只知道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