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2/2)

獻給某飛行員的戀歌 1

這些人就是今後將長期營運伊斯拉的貴族高官,他們全都帶著白色軍帽,穿著白色將校服,腰間佩戴亮麗的軍刀,彷彿以長尺對其過一般排成兩列,背脊挺直宛如雕像一般,四人議會的中心人物——發現『聖泉』的偉大航海家路易斯·得·阿拉康和舊聖堂座騎士團長雷波特·梅塞,應該也在其中。

隊伍里只有站在中央的一個人沒有穿著軍服。

和周圍的軍人或貴族相較,這個人的體格瘦小許多身上穿的是白色上衣和薄絲絹外套,長長的銀白色頭髮隨風飄揚。

卡路兒全身肌膚頓時起了雞皮疙瘩,俯瞰地面的雙眼中燃起怒火,憎惡的訊號由腦髓傳遞到感覺神經的末端,組成肉體的七千兆細胞都在呼喚著復仇。

『妮娜·維恩特!』

卡路兒握著操縱桿的手在冒汗,如果這把操縱桿上附有發射機槍的扳機,他一定會馬上按下去,親手將那個女人射成蜂窩。

暌違六年的銀白色長發……在亞歷山大宮殿被燒毀的那一天,妮娜·維恩特的頭髮映照著火焰的色彩,而今日在春日陽光的照射之下,仍舊和六年前一樣,莫不關心地受到冰涼的微風吹拂。

卡路兒想起當天刻印在腦海中的景象。

在革命的那天晚上,他失去父母親,也失去住家、身份、姓名以及所有一切。

『呼風少女』維恩特用她那雙不帶任何感情的瞳孔俯視卡路兒和他的父母,在晚風吹拂下露出一副無聊的態度。

以農具武裝的群眾發出喧鬧聲、粗鄙的哄堂大笑和廉價酒的氣味、擊打父親背部的鐵器、母親被迫擺出的姿勢……當卡路兒發出撕裂喉嚨的尖叫,回應他的是下賤人群發出的嘲笑,他被人抓住頭髮,強迫親吻妮娜·維恩特的鞋子。

此刻他再度回憶起當時的痛苦。

自腸胃底部湧起的回憶直奔身體末端,彷彿要刺穿肌膚般痛苦而沉重,讓他不禁想要彎下身子。

但他仍舊咬緊牙關,睜開眼睛並倔強地抬起頭。他在那一天已經將可恨的敵人身影刻畫在自己的眼球上,直到今日仍舊沒有忘記。他從腦髓里把憎惡的情感擠出到一滴不剩,將影像深深印在腦中。

——我會讓你嘗到一樣的處境。

——你會失去一切,被眾人捨棄並踐踏。

——妮娜·維恩特,我絕對不會原諒你。

踏上旅程的感慨、對養父的感謝,以及對今後旅途抱持有的種種思緒,在此刻都被拋到腦後,心中只剩下對妮娜·維恩特的仇恨。

卡路兒讓熔岩的情感侵染全身細胞,一雙充滿陰影的眼睛盯著『呼風少女』纖細的背部和銀白的頭髮。

不論這段旅程如何漫長,卡路兒都不會拋棄心中的這股憎恨,他一定要讓妮娜·維恩特在無處可逃的小島上遭到放逐、……(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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