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戀歌（4/7）
獻給某飛行員的戀歌 4
但是……如果是現在呢？
『希望你的雙眼永遠朝著光明。』
他現在已經可以了解這些話的意義。
卡路兒拿起傳聲管，呼喚后座的伊格納修。
「喂。」
「啊？」
「換你來駕駛。」
「你說什麼？」
「儘可能讓機身接近路納，我有話要跟克莉亞說。憑你的力量，應該可以辦到吧？」
「你打算幹什麼？」
「沒時間了，快點！」
「……搞什麼，真任性！哎，算我倒楣……」
伊格納修喃喃抱怨，將身體鑽到前座。卡路兒把操縱桿讓給他，移動到后座。他心中懷著對伊格納修的感謝，從后座探出身體，握住傳聲管。
「左斜前方會有風吹來，把旋轉翼改為水平，讓機身迎著風接近路納。」
「嗯，知道啦……等等，你怎麼知道風會從哪吹來？」
「別多問，照我說的做就是了。」
伊格納修半信半疑地倒下旋轉翼面，緩緩傾斜操縱桿。
這時，果真有一陣輕柔的風從卡路兒告知的方向吹來。
「別開玩笑！混蛋……」
伊格納修雖然惱火，仍舊慎重地接近路納巴克，並注視周邊的空域。
當她念著這句話，才理解其中的意義。
風的語言……如同熟悉的朋友。
她抬起頭，看到敵軍的戰鬥機、轟炸機聯合部隊由正面逼近，下方則是宛若殺人鯨的一百三十艘空雷艇。
克莉亞低聲說道。
她將雙手高舉向天空，忍受炎熱的空氣﹒向風敞開心靈。
第四波的空雷艇一共有一百三十艘。
卡路兒從座位探出身體，交互觀察空域與路納。克莉亞的身影逐漸接近，在火海中望著他。卡路兒領悟到克莉亞打算死在這裡。
——我要把你捏成迷人的模樣。
這時候——
克莉亞獨自站在甲板上，無法理解剛才瞬間對自己喊出的話語。
克莉亞仰望阿爾康號。
卡路兒在距離三公尺左右的高度從座位探出身體，手中沒有握著步槍。
前座傳來自暴自棄的聲音，伊格納修的右手伸到機外指著下方。
——對，我也要像那樣盡到自己的責任。
然後——
「嗯。」
卡路兒在心中祈禱，說出這句話。
遠處的俯衝轟炸機編隊正在逼近，周圍海面再度浮起超過一百艘的空雷艇，每一艘底部都掛著空雷。
——為了讓珍愛的人們都能夠以笑臉迎接今後的生活。
——風啊。
「……卡路……」
原本一直忍住的淚水從眼中滴落。
卡路兒俯瞰聖泉，看到為數一百以上的黑影在遊動。
伊格納修自嘲地笑著，卡路兒平靜地請求他：
她踩著血肉與油污，拚命穿過火焰，抵達路納·巴克的艦首附近。
除此之外——
卡路兒或許打算從后座射殺她吧。
——一定要傳達給她！
她聽到了回答。
四周從剛才便異常寧靜，反而讓他感到不安……（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