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01 狐的故事(4/5)

狐的故事 1

我向天城先生低頭,請他將狐狸面具還給我。他坐在我身前,突然叫我把錢包給他。我不知道他為何提出如此要求,感覺很不舒服。我說,我不喜歡讓別人看錢包。

「總之讓我看一下就行了。」

天城先生說。狐狸面具就擱在桌上。

我遞出錢包,天城先生愉快地接了過去。瘦骨嶙峋的手指靈活地翻著我的錢包。天城先生愈來愈瘦了,但仍是穿著略髒的便衣。從初次見面至今,他的裝束從未改變。

沒多久,他取出裁成小張、收在錢包里的奈緒子的照片。

「這我拿走了。」

「不行!」

我伸手搶奪,但天城先生動作迅速地把照片叼在口中,伸出猶如猛禽的手爪把我擋了回去。黑暗中,他薄薄的嘴唇閃著紅光。

他把照片含在唇間,露出一抹笑容。

棗姐住院的母親過世,是新年剛過、新學期即將開始的時候。

結束葬禮期間的慌亂時期後,棗姐把自己關在陰暗的房裡,蜷縮著身軀。芳蓮堂恍如沉入湖底深處終日昏暗,緊閉門戶,玻璃門上始終掛著「本日休業」的牌子。即便是令人心情舒暢的晴日,布袋福神也沒在店門口展露笑容。

直到一月過了大半,我才終於見到她。

「家母應該了無遺憾吧。」

她在芳蓮堂外的馬路上,神情冰冷地在狐狸面具上點了火。聽說她母親是抓著面具斷氣的。

凝視著逐漸被火焰吞噬的面具,雖然未曾謀面,我仍在腦中試著描繪棗姐母親的面容。然而,在我描繪的情景中,她是戴著狐狸面具斷氣的。身軀抽搐著,如同棗姐幼時看到的那個戴著面具死去的男人,身體就像活生生被扭斷般痛苦,臉上卻戴著那張可笑的狐狸面具,拿不下來。

隨著時間流逝,我的心情愈來愈差,反感得不得了。

把奈緒子的照片交給天城先生,就像做了一件無可挽回的事。一想起天城先生含著她照片的神情,我就打心底感到厭惡。

我決定儘可能地常和奈緒子見面。因為我覺得,只要我的視線一離開她,那間陰暗的宅邸就會伸出鉤爪,抓住奈緒子,把她拖進黃昏日暮之中。

「狐狸的故事。」

在我的房間里,奈緒子這麼說。

「嗯,我還好。不過,真沒想到須永先生竟然過世了。」

「不好喝嗎?」天城先生笑著問。

她一隻手輕輕捂著自己的臉,從指縫間隱約看到她的眼眸。

我在腦中想像他與天城先生在那間幽暗狹長的房間交易古董的光景。他對我說:「不要跟小棗說。」他從天城先生那裡得到了什麼?然後,又交出了什麼呢?

「須永先生過世了。」

她穿著喪服把布袋福神搬到店外曬得到太陽的地方,一邊交代。

「你說像夜市賣的那種?l

「器皿也是精……(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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