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一瞥即解(3/6)
天地明察 1
可是少女的回答遠遠超出了春海的想像。
「剛才那位武士來這裡,每一隻繪馬都是看一眼便寫上了答案。」
「每一隻……?」
反射性再次看向繪馬。
「……」
春海屏住呼吸,發不出聲音來。每一隻。怎麼可能。每一隻。一隻不剩。
總共七隻。
包括春海未能立即解出的題目在內,剛剛還沒答案的繪馬上,都寫上了答案和「關」這個姓。同樣的筆記,同樣的輕描淡寫。
叮鈴、咚隆。
被風吹動的繪馬互相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音。
春海失神地聽著,驚訝到麻木。彷彿時間停止,世上僅剩自己的呼吸聲與繪馬的碰撞聲。
又或許,停止的只是春海內部流動著的時間的一部分。在這一瞬間,春海品嘗到的無以復加的驚愕,成為今後人生中最為鮮明的記憶。如果存在所謂的人生的原動力,那麼這一刻正是它誕生的瞬間。
「一瞥即解……」
道出口的一剎那,彷彿有電流竄過全身。從腳趾到頭頂,都被麻痹。
「那……那位學士往何處去了?」
春海神情嚴肅地問道。至於稱呼從「那人」變成了「那位學士」,他自己都未察覺。
然而這次少女卻是真的起了提防之心。
「不知道。」
她嚴詞拒絕。
「對了,也許還在附近。」
「半點都沒差,您算得太准了。」
春海出生後,算知作為兄長和保護人,站在支撐春海的立場上。而那時算知已經與春海同樣繼承了「安井」。
另外,能進城的只有大名以及少數家臣,其他隨從必須在下馬場等候主人歸來。於是下馬場人滿為患。而且,
一邊說服自己,春海將預先準備好的錢幣遞給轎夫。
大名的朝覲在前將軍家光變革武家諸法之後成為了一種制度,之前乃是大名自發來此江戶謁見德川家的「御禮」。
對於自己一時未能解開的提問,
安井家源於清和源氏,後分為足利、畠山兩支。畠山家國的孫子畠山光安受封河內國的渋川郡,便改稱渋川家。
有些人就是專程來看這登城之日的現馬場,而以這些觀光客為目標的商販也聚集到此,所以這裡的喧囂異常。
瞬間給出解答的「年輕武士」雖然沒有找到,但他的身子彷彿朦朧的影子般如現在春海腦海中。
即使如此,春海還是認為今早不虛此行。
抄寫下來的算術問題就在懷中。
城門與護城河之前,以江戶城以及蒼空為背景,僕役與武士們席地而坐,聲勢浩蕩,蔚為壯觀。不論下雨下雪,他們都必須堅守到主人歸來。儘管每個人臉上都表現出對圍觀者的抗議,衣裳和儀態上分明是花了心思特地給人看的。
轎夫們嚇了一跳。
春海稍稍挺胸應過,被刀拖著傾向左傾斜,向人群中走去。
在大名們登……(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