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緋紅的誓言(5/7)
文學少女 6 懷抱花月的水妖
她擔心自己是不是真如大家所說,是個罪惡之子?
自己是不是已死的母親跟怪物生下來的?
她體內的「白雪」是否才是真正的自己?
「由梨在不自由的生活中,每次感到不滿、焦慮、憎恨的時候,一定都會意識到自己體內有著妖怪,因此害怕得不得了吧?所以,她才在日記里把白雪寫得像是自己以外的另一個人。
想要遵守約定的「由梨」,還有叫著破壞約定有何不可的『白雪』——兩種都是由梨真正的心情。
由梨甚至不允許自己懷有忿忿不平或懷疑的心態,就這樣拚命緊抓著父親對她表現出的愛。」
——我不是妖怪,我是父親大人的女兒,父親大人總是叫我「吾女」。
這位少女就這樣努力說服自己,並借著讀書來抑制寂寞,持續遵守約定。
就像為了讓《夜叉池》的龍神記得約定,每天都要敲鐘三次一樣。對由梨來說,父親寫在書中的字就是愛和約定的證明。
『住在東京的父親大人送我的書已經寄到了。我一翻開封面,就看到父親大人寫的字。父親大人的字體很漂亮,又有格調,還有著符合身份的勁道。我再三細看,開心和感動之情充斥於心。』
『我絕對不會違背約定。』
『因為我是祈禱姬倉一族繁榮的巫女,也是父親大人的女兒。』
遠子學姊的眼中搖曳著哀傷,正如夜晚漂在水面的虛幻月影。
「但是,由梨的父親只是寄書過去,卻從來不曾去別墅探望過一次。對他來說由梨並非女兒,而是妖怪,是妻子外遇生下的孩子、家族之中不祥的秘密。
所以為了不讓由梨露面,他還雇了人、養了狗,緊密地看守她。別墅的傭人等於是監視由梨的獄卒。」
名為巫女的罪人。
由梨如同是姬倉的囚犯。
「秋良來到別墅,跟由梨墜人情網時,他們也還在持續監視。
後來秋良為了去德國留學,打算離開別墅。由梨當時非常害怕,覺得秋良就要丟下自己離開了。
由梨因為要遵守約定,所以不能跟著秋良離開。
或許她既是可怕的水妖,同時也是全心全意為愛而活的女性吧。」
「但是秋良被殺死了,這故事是個悲慘的結局啊!不管你說得再漂亮,這就是現實啊!由梨就像我父親一樣敗給姬倉了!」
麻貴學姊還是執拗地看著半空。
那是個溫馨而惹人憐愛——像夢一般的故事。
遠子學姊以水一般清澈的眼眸凝視著麻貴學姊。
幸福已經無處可尋了。如果現在再遇白雪,我一定敵不過誘惑。』
在由梨爬出池子時,她的黑髮變成白髮。或許是假髮脫落,也或許是染劑被洗掉了。村民以為妖怪出現,嚇得逃走,白雪的傳說就是這樣產生。」
有的是化為妖怪,有的是在黃泉……(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