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暴風平息後的陽光（2/3）
文學少女 戀愛插話集第四彈
母親沒有詳細敘述事情的經過，但是她很清楚地描述三人的心情。
「這對你來說一定很難懂吧。」
母親苦笑著說。
只有十一歲的我的確覺得這個故事太複雜，離現實太遙遠，不太能理解。
可是，我的耳邊一直聽到如同狂風搖撼草木、激烈吹過荒野般的聲音。
「螢，父親並不是討厭你。你應該知道聖誕節早上出現的禮物是誰送的吧？」
母親最後和藹地說了這句話。
聖誕節的早上。
我的枕頭邊一定會出現綁著緞帶的布偶或是圖畫書。
早在多年前，我已經知道那不是聖誕老人送的禮物，也知道深夜裡在我裝睡時屏息悄悄走進我房間的腳步聲是誰。
還有枕邊增加的若干重量，帶有煙草味道的冷冷氣息是來自誰。
即使父親去國外出差，到了聖誕夜還是一定會回家，走進孩子的房間。
當我醒來時，就會發現禮物。
每年，每年都是。
從小到大不曾間斷。
十一歲的我很努力地去體會，這對父親來說已經是竭盡全力。
父親不是討厭我。
可是，當我得知是我讓父親想起過去的心酸後，就比從前更不敢和父親說話。
「……早安。」
早上這樣打招呼時，我都會低著頭，盡量不去看父親的眼睛。
『喔！天啊！該如何用言語表達？沒有我的生命，我無法活下去！沒有我的靈魂，我無法活下去啊！』
父親的年齡本來就比母親大很多，說是我的爺爺也不奇怪，可是，這時候的他看起來簡直像是上百歲。
心臟狂跳。
那隻手確實撫摸過我。
我也覺得，我能和父親成為父女真是太好了。
「這裡很涼快呢。」
畫室的書柜上有一本《咆哮山莊》，母親似乎讀過無數次，書都變得皺皺的。
這已經不是愛，根本是瘋了！
「當然，因為黑崎讓我有了你呀，而且他也教過我要怎麼處理工作。對了，他很會跳華爾滋呢。黑崎在派對上帶著我跳舞時，真的讓我很自豪。螢，你的父親是我憑自己的意思挑選出來的最佳伴侶喔。」
是不是能讓他多少感到安寧呢？
母親在一旁笑著望向我的素描本。
不管我畫再多父親的畫像，每一張的神情都是那麼晦暗。
「……母親。」
一年一度的聖誕節是最令我迫不及待的特別日子。
我抱著百合花束，在林立的十字架之間走著。
母親的身上沒有半點哀愁或感傷。她抬頭挺胸地面向前方，神態堅決、堂而皇之地說道。
「母親呢？和父親結婚幸福嗎？」
聽說他只要好好調養身體就沒有危險，可是才短短兩天，父親的病情就突然加劇，撒手人寰。
隔天早上，枕邊出現禮物，可是父親已經不在家裡。一周後父親回家時，我也說不出「您回來了」……
令我覺得……（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