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風的來歷(4/4)
沼地森林 1
風野先生斷然地說,一定是擔心小保和綾乃吧。
這時,突如其來一陣強風,吹得路樹枝椏晃動不已,再吹動沿路招牌發出聲音呼嘯而過,我不禁閉上雙眼。最近,空氣每天都沉甸甸的,這陣風倒是令人倍感新鮮。我張開眼,正想說這個發現時:
「你們說的島嶼,還有任何親戚在嗎?」
優佳小姐一臉狐疑地問。
「這我也不清楚。是聽了不少傳聞,但早就沒連絡了……」
於是,又回到最初的對話。
「那麼,總之,連絡看看吧。」
風野先生態度強硬。
「就算您這麼說,也太突然了……」
「這樣一點都不像久美。更乾脆俐落一點去推動這方面的事情不是比較好嗎?帶著糠床去,物歸原主不就好了?這樣一來,你的人生也可以從詛咒中解放,今後也能活得更輕鬆自在不是嗎?」
事情沒這麼簡單呀……
我嘆了口氣,然後大家回到了公寓。
我拿了包包,向優佳小姐謝過今天的咖哩飯,對風野先生說了近期還會再來拜訪,然後離開公寓。
風野先生這一篇摸不清是往日回憶、信仰自白或是生存方針的長篇大論,依舊在我耳中揮之不去。
「還有其他路」,他曾這麼說。一定應該還有其他路可走。「其他路」又是指什麼?
回家路上,我不斷思考這個問題。自太古時代起,放任遺傳因子自由發展的結果,就如同叢林中踩出的獸徑,男人與女人也各自形塑出多種生存方式了吧。再加上文化、土地背景的微妙差距,民族特徵也隨之成形。
其他路,到底是什麼呢……
因卡桑德拉而起的風波,讓我往糠床灑進大把辣椒粉,儘管在最後阻止了異常發酵,但糠床本身卻完全荒廢了。該怎麼形容呢?死氣沉沉,毫無動靜。不管是乳酸菌、酵母菌或酪酸菌,都沒有運作的感覺。然而,某處似乎還殘留著微弱氣息,令我莫名相信,所以還維持每天定時翻攪的習慣。
這,就是在遺傳因子支配下行動的象徵之一吧,也是自古以來的其中一條「路」嗎?不過話說回來,在遺傳因子控制之下,個人的自我發現又會受到多大妨礙呢?所謂的「個人」,又真的存在嗎……對遺傳因子而言,「個人」本像是承載它們的交通工具,竟然開始擁有自我主張,也是一件料想不到的事吧……或有其他可能……?
我反覆思考,不知不覺已回到公寓。一個小女孩,和一個似乎是她母親的孕婦從管理員室走出來,對我輕輕點頭行禮,看來像要去附近買用品。我看了她們一眼,走進電梯。
具體而言,卡桑德拉到底是「誰」呢?
注3:Animism,原始信仰,相信萬物皆有靈。
注2:學名為Lycoris radiare,日文名「彼岸花……(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