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找尋鵜鶘的人們(5/5)

沼地森林 1

我說道,風野先生也點頭同意,

「的確。」

「您想,他為什麼會來島上呢?」

「不清楚,他說過興趣是釣魚吧?」

「看起來像嗎?」

「完全不像。第一,他沒帶釣具,而且也裝不進這個公事包。這可是致命原因喔。」

這之前風野先生根本沒注意過富士先生,現在卻是一副早已起疑的語氣。因為我先開頭,他才突然想起許多事吧。

「……會跟糠床有關嗎?」

風野先生把聲音壓低了些問道。

「……我懷疑。」

「怎麼不問他?」

「我猜他在刻意隱瞞。能說的話,他會先開口吧。」

「哎呀,你怎麼……」

風野先生驚訝地看著我。

「總不能劈頭就跟對方介紹『我是糠床傳人』啊,再說,首先您就不會這麼做吧?」

「……這樣啊。」

風野先生笑了笑,彷彿在說「真沒辦法呀」,然後想站起來。

「哇!」

他叫出聲,接著又坐下來。

「聊得太入神,都忘記自己是什麼處境啦。」

兩人吃完谷片,我在攜帶型瓦斯爐上燒開水,想沖即溶咖啡時,傳來一陣腳步聲。抬頭一看,是富士先生。他一手拿著某種看來稍嫌思心的植物,另一隻手上是個類似研缽的東西。

「您打算做什麼?」

「好像是個了不起的人,充滿責任感,聽說從前還是小學校長吶。」

我不知該說什麼才好,只是張開嘴向他點點頭。

他聽來很惶恐。

「島上這麼久以前就有人用鋼筆書寫了啊?」

再度磨起膏藥的富士先生放下雙手,看似沉思了好一會兒才說:

富士先生的口氣略帶苦澀。他不說「去了也沒用」,而是叫我「還是別去吧」,其中似乎藏著當事人的悲傷之情。

「……是啊。」

「房子本身變成漁業公司的員工宿舍了;不過,自從員工離開後也荒廢了,現在也看不出從前的樣子啦,還是別去吧。」

「這文件是上淵家過去的當家——上淵安世寫下的。安世還是學生時就志願當小說家,經常讀一些類似紀錄文的日記。這塊球莖也是……」

注3:かみかくし(kami-kakushi),在日本文化傳統習俗中,指被神明隱藏起來而消失無蹤的人。參照史料,往昔有許多例子,而回來的人通常得了失憶症,日後則泛指無故失蹤的人。

「對。」

風野先生悻悻然回答:

「早上不煮,哪時煮呀?」

「富士先生,您之前說過是來釣魚的吧。事實上為了什麼目的呢?」

接著我拿出兩個碗,各自放入谷片(喂小保和綾乃後剩下的。他們的份應該每回只要一、兩把就夠了,真不知風野先生為何帶了這麼多?)、灑奶粉(我帶的),再注入剛才汲來的水,攪拌幾下。

風野先生從石屋裡探出上半身看過來:

「這植物真妙啊……(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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