寢肥(3/11)
前巷說百物語 上卷
這個頭雖大卻有著一雙巧手的玩具師傅颳去刷毛上多餘的黏劑,謹慎地朝看似縫合處的部位上漆了幾筆。
「只要來回漆個幾回,就能將針孔完全塞住。但又得避免讓這些個黏合處變得太硬,使整張皮失去了彈性。」
「這東西有彈性么?」
「彈性可大了。我事先縫了一隻袋子試試。即使不及剛搗好的年糕,至少也如女娃兒的臉頰般有彈性。」
「我可沒掐過女娃兒的臉頰,哪知道那是多有彈性?」
「下回去掐個娼妓的臉頰試試罷。總之用這東西縫製而成的蛤蟆,疊起來大小僅如一件單衣(注31),但若以一隻大風箱充氣,只消數個二十還是三十,便能脹成一匹成馬般大小的蛤蟆。演出時,便能乘施放煙霧敲擊大鼓時,迅速吹脹成形。」
夠了夠了,又市打斷了長耳的解釋。
今兒個可不是為了這個來的。
「方才——不是提到那叫睡魔還是睡佛什麼的鄉下祭典?我正在等著你把那究竟是什麼東西說明白哩。你這傢伙就是這副德行,說起話來和你的長相同樣不著邊際。倒是長耳的,你該不是忘了方才我打聽的,是阿葉的事兒罷?」
「當然記得。我說的不正是阿葉那小白臉的事兒?」
「我可沒聽見你提及。」
「哪沒提及?是你自個兒沒聽清楚罷。該說的我都說了。阿葉的男人,就是那睡魔祭的音吉。此事,平日愛造訪花街柳巷的個個都知道。」
我是個雙六販子,又市回道:
「與花街柳巷本就無緣。這男人這麼有名?」
「是頗有名氣。我與他僅有一面之緣,但在吉原一帶似乎是個無人不知的角色哩。」
「你見過他?」
「見過。上那頭時見到的。」
「那頭——指的是奧州么?」
「沒錯。正是在陸奧。所以一開始不就說了?我造的山車在那兒的祭典里大出風頭——就是在那兒碰上那傢伙的。」
「那傢伙叫什麼名來著——音吉?」
「我同夥?」
「沒錯,大概就是這麼回事兒。睦美屋中原本就有數名賣了身的女子,或被窯子給攆出來的娼妓,新來的姑娘就給混進這群人裡頭。」
「當然有。他可是人家的贅婿哩。睦美屋的店東,其實是音吉那名曰阿元的老婆。那傢伙在入贅前,不過是個單純的雜貨盤商。總而言之,那傢伙會苦口婆心地如此相勸:吾等既然無法結為連理,奉勸娘子還是早日歸鄉。」
「這混帳,指的可是音吉?」
「正是。音吉表面上經營一家名為睦美屋的雜貨盤商,但這招牌可沒什麼人相信。骨子裡,睦美屋賣的就是姑娘,隨時都有五六個鄉下姑娘或落魄娼妓在店裡頭窩著。」
「哪來這種閒情逸緻?音吉再怎麼說也是個在商言商的江戶人,真的是去做……(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