寢肥(7/11)

前巷說百物語 上卷

這……真不知該如何……與助旋即又閉上了嘴。再難殷齒的也儘管說,知道些什麼,全都給我全盤說來,志方命令道。

「遵命。其實,昨夜阿元夫人曾與店東大爺……」

爭吵是么?岡引萬三說道:

「這店家夫婦常爭吵,也是眾所皆知。」

「是的。」

與助自懷中掏出手巾,拭了拭汗。

大掌柜看來頗為困窘。此事真是如此難以啟齒?

天氣雖沒多熱,只見他額頭上還是布滿了汗珠。真不知他冒的是熱汗還是冷汗?

甭怕,說來聽聽,志方說道:

「凡事有本官扛著,无須顧忌。」

「遵命。店東大爺他——音吉大爺對阿元夫人亦是不敢忤逆。故此,雖不知坊間是如何議論,但——這應稱不上爭吵。」

「總是僅有音吉捱罵?」

「是的。音吉大爺他——僅有捱罵的份兒。昨夜情況尤其激烈——若是勸阻,夫人必將益形盛怒,故吾等下人也僅能裝作視而不見,充耳不聞。即便如此,辱罵聲仍是不絕於耳,過了半刻才靜了下來——」

「當時大概是什麼時辰?」

「噢,辱罵聲約自戌時開始傳出。當時,阿元夫人已喝了相當多的酒——噢,事前夫人曾數度高喊,命吾等為其送酒入房——」

「對辱罵其夫的罵聲可充耳不聞,但命令還是得聽?」

志方再度蹙眉。

看來果然是個母夜叉。

「這個活兒,你們幹得可真辛苦呀。」

「是的,噢,不不,小的並非此意……」

「會縮、縮回原貌?」

「是。約有二十疊——」

正是如此,與助再度叩首,腦袋低垂得幾乎要將額頭給貼到榻榻米上頭。

「是的,因此才邀龜吉大人前來——」

但與其說是撐破,或許該說是有什麼東西自屋內溢出,將門紙撐破了。

誠如所言,大掌柜回答。

「是的。夫人斥其為吃白飯的瘟神——唉,其實阿葉姑娘根本沒什麼過錯,事實上一位姑娘出落得如此標緻,當然有眾多恩客爭相為其贖身——」

「意即——紙窗與紙門,就是教這人肉給撐壞的?」

夠了夠了,志方安撫道:

「必須對主子盡忠,即便是商家,這心意還是教人敬佩。不過與助,如今你們主子業已亡故,更何況還不是個好主子。包庇惡主,可稱不上真正的忠義。本官亦知人死鞭屍絕非樂事,但這回你得將忠義拋在一旁,一切據實陳述。」

「這學士——也瞧見了?」

這小的也甚感不解,與助拭去額頭上的汗珠回答:

竟連這紙門也——

「這……」

「子時——?」

「聽來——確是奇事一樁。」

「噢,接下來,小的就沒再上小屋去,畢竟……」

「學士?」

唔,志方輕撫下巴低吟一聲,接著便轉頭望向萬三。咱們的岡引龜吉也看見了,萬三一臉苦……(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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