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防大蟆(10/10)

前巷說百物語 上卷

而你正是救了他們倆的恩人,山崎說道。

「我哪兒救了人?再如何絞盡腦汁,設下的局還是得有一人送命。」

「又市。」

山崎厲聲一喝。

這一喝——還真是驚動四座。此事畢竟不宜張揚,山崎旋即恢複原本的沉穩語調低聲說道:

「沒有一樁損料差事是教人心服的。干這行經手的不是貨物或銀兩,而是人。與人扯上關係的差事往往是說不清個道理的。顧此便要失彼,總有一方得遭蒙損失。反正世間本非絕對公平,咱們只能就這麼把日子給過下去。人就是如此可憐,你說是不是?」

「沒錯。」

「還真是可憐。」

山崎恢複原本的嚴肅神情,眼帶悲戚地凝視著喝乾了的茶碗。

「他們倆之所以沒打算殺了川津盛行報仇,乃是礙於自己的武士身分。下克上萬不可為,殺害繼任藩主這種念頭,壓根兒不可能出現在他們倆的腦袋瓜里。」

「難道不懷絲毫怨恨?」

「凡是人,怨恨想必是免不了。但哪管是血海深仇抑或椎心傷痛,弒主這種念頭想必是起不了。畢竟他們倆均為——愚昧的武士。故此——」

難道武士皆如此愚昧?

「並非空有恨意便能殺人。正如你說的,只要有殺了人便算失敗。不過阿又,這回你並非殺人幫凶,就當作是幫了兩個傻武士的忙罷。」

「這——」

這也是詭辯,山崎說道,但這下不知何故,卻開懷地笑了起來:

「的確是個開脫之辭,但倘若這番話就將你點醒,我可就要對不起阿甲了。該讓你再天真一段時日才是。」

——天真?

托你這天真的福,咱們這回才得以竟全功哩,話畢,山崎高聲大笑,並扯開嗓門吩咐掌柜上酒。

「我說阿又呀,想必你對此事已有不少定見,但關於其前後緣由,我還得再略作補述。」

與斷袖之癖毫無關係,曾任鳥見役的山崎苦笑道:

「倒是阿又,蛤蟆這道具,你選得可真巧。」

注20:受岡引統轄的非正規執法人員。

「那麼,那少主的臆測——」

「與疋田私通的並非其兄岩見左門,而是其弟平七。」

注11:日本古國亭之一,疆域約為今山口縣之東南半部。

注13:江戶時代輔佐奉行、所司代、城代、大番頭、書院番頭等官員管理、指揮同心者之職稱。

「那少主該嫉妒的,其實是岩見平七本人。意即——」

注10:日本戰國時期之劍術名家上泉伊勢守秀網融合鎌倉之念流、愛洲移香齋之陰流、與杉本備前守紀政之神道流,於一五六〇年代成立的劍術流派。

注3:江戶時代前期男性髮型之一,結此發者多為神官或學者。不剃月代,將前發往後梳並結成髻。由於狀似慈菇,故亦稱「慈菇頭」。

損失是補平了,這武藝高強的……(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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