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防大蟆(3/10)
前巷說百物語 上卷
長耳朝前探出了身子。他的一身龐然巨軀,讓這密室顯得更是狹小,想必本人也為擠身斗室感到不舒服。
阿甲正欲開口,此時突然有人拉開暗門。
映照其頸項與衣襟的細細光影突然擴大,這下就連阿甲的嘴都在光中現形。她的一雙紅唇先是閃現剎那,旋即又為黑影所包覆。
來者原來是小掌柜角助。
這身形瘦弱的小掌柜悄聲步向阿甲,對其略事耳語,阿甲便微微頷首說道:
「咱們就會客罷。」
還有誰要進來么?長耳問道。
「是委託人。」
「委託人?」
山崎再度拉高嗓門驚呼:
「大總管,此話當真?雖說這回就連大總管也不解,但今後還有其他差事得干呀——這回承接的真是野蠻勾當?」
確是如此——阿甲回答。
「因此才會找在下來罷?那麼,大總管,要在下同委託人會面這點,著實教人難以置信。如此一來,可就大事不妙了。讓人見著在下的後果將是如何,大總管要比誰都清楚不是?」
不論理由為何,傷人畢竟是大罪。山崎有時就連取人性命的差事也承接——說老實話,干這行和殺人兇手根本沒什麼兩樣。
「我當然清楚。」
阿甲以慣有的威嚴語氣回道。
「那又何必——?」
「今日就姑且相信我一回罷。」
話畢,阿甲朝角助使了個眼色。
是,角助短促回答,迅速步出房外。這傢伙平日雖然是個馬屁精,這種時候行動起來卻格外機敏。
「是的。由於家兄查出有下屬擅自挪用公款,欲呈報告發,此人為封家兄之口而下此毒手,後因真相為人所察,此人遂脫藩遁逃——表面上的說法是如此。」
「並非如我所想?」
原來是這麼回事呀,山崎先是倒抽一口氣,旋即感嘆了這麼一句,接著又默默無語地望向大總管。
「藩主裁定後便無法翻案?這是哪門子法理?」
那麼,該作何解釋?林藏問道。
正是這麼回事,阿甲回道:
「這位客官——蒙受極大損失。不,若是置之不理,往後還可能損失得更為慘重,絕非其隻身所能承擔。為此,方才委託咱們代其扛下這損失——」
果然是樁復仇差事,山崎迫不及待地插嘴道。
「這仇人——」
不知何故,山崎只是默默不語。
「這話說得還真是斬釘截鐵呀。」
「遭屬下謀害?」
「疋田大人在眾藩士中,是數一數二的好手。」
「依我看來——是完全不行?」
「故已是騎虎難下?」
「在下來到江戶之目的,乃為尋弒兄仇人。」
「原來——你已有於死於對手刀下的覺悟?」
是的,角助佯裝殷勤地代武士解釋:
言下之意,即此說法與事實不符,長耳說道:
只見他手持斗笠與大刀,一身簡潔的旅行裝束。但凹陷的兩眼不……(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