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防大蟆(6/10)
前巷說百物語 上卷
看來這傢伙似有斷袖之癖,長耳低喃道:
「不過——這也沒有什麼好希罕的。」
「若是常人,的確沒什麼好希罕。但這回可是藩主之子呀。」
「哪管是藩主之子還是將軍之後,這癖好與身分毫無關係,不也常見和尚結夥上陰間茶屋(注16)作樂什麼的?阿又,瞧你生得細皮嫩肉的,難保哪天不被這些傢伙給相中哩。」
「混帳禿子,我哪兒生得細皮嫩肉了?藩主褻玩臠童、和尚褻瀆死屍,又與我何干?不過,這種事兒理應不可對外張揚,可是家臣透露的?」
我可是費了好大勁兒才探來的,林藏說道:
「不過,阿又,這在藩中可是個眾所皆知的秘密。至於那少主,口碑可謂奇差無比。立場上雖不便對外張揚,但一旦開始數落,大伙兒便有如潰堤般痛罵個不停哩。」
「那麼,是哪個對哪個傾心?」
「當然是少主對疋田呀。只是再怎麼勾引,這疋田也是不從。」
若沒興趣,當然抵死不從,長耳揶揄道。
「姓林的,若是教我勾引,你可會從?」
「教你這糟老頭給勾引,就算是熊也要跳崖尋短。總之,真不懂這些有頭有臉的大爺們都在想些什麼,似乎是推測疋田之所以不從,乃是因心中另有其人。」
「因此推想是那姓岩見還是什麼的人之兄長?」
「沒錯,正是認為疋田所心儀者——應為其兄。故此,少主對疋田與岩見百般刁難,但岩見對其中緣由當然是毫不明白。只是,為情痴狂的少主,早已是色慾薰心。」
「已失去了理智?」
「看來是如此。」
反正人都死了,這早已是死無對證,林藏說完,冷得打了個哆嗦。
「根據折助那老頭的說法,這疋田伊織是個篤侰朱子學、為人光明正大的正人君子。雖說為人正直不代表就不好男色,但他若無斷袖之癖,想必曾對少主幾番訓斥。」
「斥其不應有此癖好?」
「詳情是不清楚,但若是如此,問題可就無關男色女色了。少主早是公私混淆,為激情所驅而無法自拔,況且,還胡亂揣測心生嫉妒。」
別說是懲罰,兇手不僅逍遙法外,還依然一派威風。
「武藝再高強有什麼用?屆時那兒滿是看熱鬧的傢伙,除了有捕快警戒外,四周還圍有竹籬哩。」
「也太嚇人了罷?唉,不過這回的差事實在麻煩,不難體會你想乾脆來個玉石俱焚什麼的。」
「稟告大人,此乃街坊傳言,故僅聽信五成便可。該場決鬥之仇人為一浪人,名日疋田,身高足有六尺,滿面鬍鬚,據傳生得貌似鍾馗。似乎是個可與石川五右衛門(注18)並提之不法惡徒。復仇者則為一名曰岩見之俊俏武士。兩人樣貌之懸殊,猶如牛若丸對上弁慶(注19)。」
「那麼……(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