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防大蟆(9/10)
前巷說百物語 上卷
真是無稽至極,又市說道:
「哪可能有這麼大的蛤蟆。」
「方才你才說真的有哩。」
「我說沒有,就是沒有。」
又市一把將阿睦推得老遠。
碰觸到阿睦肩頭時殘留掌心的柔軟感觸,教又市感到一股莫名的嫌惡。給我滾一邊去,又市轉身背對阿睦咒罵道。
視線自茶碗移向酒館門外時,又市在繩暖簾的縫隙間瞥見了山崎的身影。
山崎也正望著又市。目光交會時,山崎露出了一臉微笑。
真是教人毛骨悚然。
「喂,阿睦,求你行行好,上別處去罷。光是聽見你的嗓音就夠教我頭疼了。這壺酒送你,快給我滾——」
也沒回頭看阿睦一眼,又市朝背後遞出了茶碗。誰希罕你這臭酒?阿睦起身說道:
「用喝剩的濁酒就想打發人家走?當老娘阿睦是什麼了?你這混帳禿子,可別狗眼看人低呀。」
阿睦連珠炮似的在又市背後不住痛罵,並一腳踢開椅子離去。又市將原本遞出去的濁酒一飲而盡,待阿睦那潑辣的嗓音遠去後,山崎便走到了又市面前。
「沒打擾到你罷?」
「沒的事兒。還該感謝大爺助我脫困哩。」
那姑娘生得挺標緻不是?山崎先是回頭朝門外望了一眼,接著便在又市面前坐了下來。
「可是個嚇人的婆娘?」
「再怎麼也沒大爺嚇人。」
這男人——的確嚇人。
長耳所言果然不假,山崎的劍術甚是高強,在又市所見過的劍客中,想必無人能出其右。
讀賣瓦版上刊載的——其實並非真相。
一片清冷寒空,將大蛤蟆的身影襯托得甚是清晰。
他也沒什麼身手。
並在茶碗中斟滿了酒。
又市高聲吶喊,快步奔入林中。
雖是殺害岩見之兄的真兇,但川津盛行的武藝並不高強。
笑容下潛藏一股殺氣。不,或許這男人就連一絲殺氣也沒有,便能取人性命。
不,或許此事的確該以划算與否來論斷。當然不簡單,山崎將酒壺遞向又市說道:
山崎藏身人群中,靜悄悄地奔向疋田,使勁一撞將之撞暈,拖向拜殿一旁。拜殿下方,堆有事先準備的乾草。
倘若光憑佩刀便能證明自己是個武士——又市這下不就成了個武士?
幸好五名幫手不僅無一望向又市,就連四目相接都力圖避免。
沒錯,疋田並未喪命。
「想必是知道。」
難道沒個法子,能不失一命便完滿收拾?
至此,大致上還算順利。
這種差事,哪有什麼划算不划算可言?
「岩見與疋田——均有一死的覺悟。而……」
又市目不轉睛地凝視著山崎說道。
毫無罪責——反而是損失最鉅的委託人,竟得借舍己之命成全大局,怎麼想都不對勁。更何況或許還得拖累五名幫手共赴黃泉。
直到觸上兇器的瞬間,他柔軟的身手與親……(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