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口女(2/10)
前巷說百物語 上卷
「是因病,還是意外?」
「表面上——是因病。」
「什麼叫表面上?難不成是教人給殺了的?」
這就無從得知了——角助別開臉說道。
「無從得知?這點可是非得查個分明才行呀。」
「的確得查個分明。不過,怎麼查也沒個頭緒。著實教人難以置信。」
「怎麼說?」
「這……」
角助似是欲言又止,就此閉上了嘴。
「把話給說清楚呀。你要我用心聆聽,我不都奉陪了?聽到這頭,的確聽不出個中有任何損失。就連委託這樁差事的夫人,似乎也未遭婆婆欺凌,夫婿亦未有虧待。這下唯一殷人疑竇的,不就剩那原妻之子的死因了?」
「無一處啟人疑竇,表面上無人有任何嫌疑。話雖如此,問題就出在的確有人有嫌疑。」
「什麼人?」
「不就是委託人阿縫夫人?」
「這不就奇了?連委託人自個兒都這麼說,那麼就有些問題了罷。難不成你認為委託人的自自教人質疑?」
角助轉頭面向又市回道:
「沒錯。」
「那就更不該接下這樁差事了。就連委託人自個兒都撒謊,這差事還有什麼好辦的?難道你們連代人圓謊都要承接?難道只要有銀兩可收就放下原則?唉,我也沒啥資格裝體面,也知道當然是圖利至上,欺瞞世人也是咱們的差事之一。但——倘若是委託人自個兒撒的謊,不就等於連同你們也受騙了?」
稍安勿躁,角助蹙眉說道:
「依阿縫夫人的說法,正太郎這娃兒是餓死的。況且還不是普通的餓死,而是教人給折磨死的。」
「教人給折磨死的?」
角助抱頭深思道。
「阿又,事情可沒這麼簡單。咱們蒙羞大可一笑置之,但武士可是得靠體面吃飯的。武家一旦蒙羞,不僅可能得償命,甚至可能是滅門或切腹哩。」
「怎麼著?」
「這罪應是不及娃兒。」
「緣分?」
「看來又是一樁麻煩差事。爹娘兒女什麼的,我對這類差事可不擅長。」
「誰說有緣分就無從生恨了?」
「即便如此……」
「瞧你生得這副模樣,當然是註定與爹娘兒女無緣。若是生下同你一樣長相的子女,想必世世代代都要對你這祖宗怨恨不已。不不,生下你這傢伙,想必對你爹娘便已是一樁災難了。別說是爹娘生下你時給嚇得魂飛魄散,只怕就連產婆瞧見你這張臉孔,都給嚇得魂歸西天了罷?」
「若依她所言,正是如此。」
喂,角助,又市仍想打破砂鍋問到底。
「有什麼好笑的?你這臭禿子,給我認真聽好。」
「因此可說是不願隱瞞便無從解決,若欲解決,便得如你所說,上衙門伏法。但如此解決——可就有損失了。」
「若是蓄意將娃兒給折磨死,應該也是得償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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