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口女(5/10)

前巷說百物語 上卷

「是沒錯。」

又市最擅長的技倆——便是舌燦蓮花以說服他人。

「為人所欺,指的不正是不知分辨所聞虛實,便對其深信不疑?」

「若被看出虛實,哪還騙得了人?」

「人心本就曖昧難清。自己作何想法、有何感覺、執著於自我、深信自個兒是什麼樣的人——這類話人人都說,實不過是自我欺騙,悉數實為錯覺。不過是絲毫不察自己所言非實,故未察覺自己受騙而已。今回,兩位想必也是代委託人行騙。總之,兩位今回行騙,必是有所目的。」

想必——的確是如此。

「行騙並非老夫所長。」

棠庵說道。

「真是如此?瞧你上回不是才將幾個商人及同心騙得團團轉的?還信口瞎說,羅織了那段寢肥還是什麼東西的——」

當時棠庵的確煞有介事地編出一段說法,硬是將長耳布置的幼稚機關說成了真有其事。僅憑一張嘴,便讓一伙人聽得心服口服。

「那樁——的確是真有其事。」

「真有其事?」

「老夫並非信口雌黃,不過是陳述一己所知。老夫當時所陳,悉數是諸國口傳、筆述之見聞。至於如何論斷虛實、如何看待解釋,就端看聽者個人判斷了。」

「真、真是真有其事?」

怎麼聽都像無稽之談。

不僅是荒誕無稽,且未免過於巧合。

當然是真有其事,棠庵回答。

「聽來如此荒誕——豈可能真有其事?」

「正確說來,應說是一度被信為真有其事。某些地域傳說其事屬實,有些人認為其事屬實。然若理解天地萬物之理,便可辨明實為荒誕無稽。」

——原來他自個兒也不信。

棠庵說道。

棠庵突然擺出一臉納悶神色。

即便有著深深懺悔,似乎仍試圖隱瞞些什麼——

「老夫——總無法壓抑求知慾望,無法設身處地為病患著想。相形之下,尾扇則是以財欲填補人情短少之空缺,方能以行醫為業。」

棠庵蹭了蹭光滑无須的下巴回答道:

「有哪兒——走漏了?這些傢伙不都是尾扇的手下?」

「畢竟區區一介小廝,毫無可能面見旗本。此外,俊政大人對實情毫不知悉,理應不可能接受小廝這番說法。甚至怒斥勒索者欺官、當場將之手刃,亦是合於理法。即便不至於如此,俊政大人想必也將先同阿清夫人確認此說之真偽。如此一來,仍是同樣結果,不,甚至將更形險惡。」

「因此,坊間庸醫,不是知識不足,便是技量不足,總有一方略有欠缺。若非因不諳此病而無法診治,便是技量不足而無從醫之。即便如此,仍自稱能治癒此病者,便是庸醫。」

「手下?又市先生,尾扇並非盜賊之流,而是個大夫。有的只是弟子男僕,而非手下。此人如此利慾薰心,對弟子或仆佣……(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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