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口女(6/10)

前巷說百物語 上卷

——倘若實情真如棠庵這番推想……

那麼,這委託人便是撒了謊。但撒謊的目的,並非為了營造對自己有利之局面。

遭人勒索也是自作自受,故也僅能默默承受,但委託人之目的,乃迴避更多勒索將於未來造成的不幸——不僅是一己,亦將禍及親人之不幸。意即,此人慾借這番委託,一肩扛下或將殃及他人之災厄。

的確——比起將銀兩交付勒索者,交給損料屋或許要好得多。

——不過……

這可真是樁困難差事。相形之下,強迫勒索者罷手要來得容易得多。但僅是如此,並無法將委託人之苦惱連根拔除。

——若是如此。

此番純屬假想,棠庵說道:

「畢竟,就連是否真是遭人勒索尚無法確定。方才所言,純屬老夫腦海中所作之一番臆測,毫無任何佐證。若無佐證,聽來再有道理的言說也不過是虛構。身為一介學者,實不應僅憑此指點兩位如何行事。若不進一步查明——」

「我這就去查。」

又市起身說道。

【肄】

一個暖暖冬日午後,擔任岡引的愛宕萬三前來造訪正在市內巡視的南町奉行所定町回同心志方兵吾。

眼見平日總是滔滔不絕的萬三,這回卻是一副悶悶不樂的模樣,志方也不由得憂心了起來。面帶這種神情時,萬三捎來的通常不會是什麼好消息。

怎麼了?被如此一問,萬三便要求志方能否前往番屋一趟。

萬三表示——有個身分不明的傷者被送到了自己這頭。由於情況甚是難解,教人不知該如何處理,只得將其遷往番屋。

小的實不知該如何裁定,萬三雙頰不住顫抖地說道。

「情況甚是難解——萬三,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首先,若是具身分不明的屍首,尚不難理解,但這下卻是個傷者。難道是昏倒路旁,毫無意識?」

「並非昏倒路旁,是個傷者。」

「傷者理應還有意識,只需問出身分姓名不就得了?聽取後,便可將之遺至該遣之處。難不成——有什麼難言之隱?」

但就是真的碰上了,萬三說道:

「那麼,萬三。即便得由你收留,想必日子也不至於過長。即便此女傷得再重,若有如此食慾,想必不出幾天便可痊癒。如此一來——」

「果、果真是有?」

「大爺,世間哪來這種閑人?此人乃一雙六販子,是個有一頓沒一頓的窮人。光是出手相救,已屬仁至義盡。總之,廟方似是考慮有朝此女憶起過往,或要向恩人致謝,故曾向此雙六販子詢問其住處。唉,這雙六販子或許也是貪圖謝禮才救了人,豈料竟沒能如願。」

棠庵深深低頭致意。

「世間哪可能有這等奇事?」

此疾名日頭腦唇(注16),棠庵說道。

「傷得連顏面都難以辨認?聽來的確麻煩……(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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