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獸(2/12)
前巷說百物語 下卷
雖僅不過如此。但再怎麼說,此人畢竟官拜立木藩留守居役,舞台亦非一般商家農家,而是門第高貴的武家屋舍,故這絕非一樁容易的差事。光是潛入府內,便得冒人頭不保的風險。因此一伙人不僅得事先散播左門的不雅流言,也得四處製造一些騷動,無所不用其極地興風作浪,只為將這場局布得更是縝密——
一個月前,左門終於踏入陷阱。
至此為止——
這損失便算是填平了罷?又市說道。
「角助那傢伙說,眼見左門蒙羞,奉召回國軟禁,委託咱們辦這樁差事的苦主見了,想必都要喜極而泣哩。」
這名喚角助者,乃是閻魔屋之小掌柜。
「話是如此,但看在妻女自縊身亡者眼裡,那臭老頭切腹自盡,也算得上是個划算的報應。你說是不是?」
「誰說的?若是非得取其性命,打一開始便將之誅殺不就得了?這等野蠻差事,根本不必耗上兩個月,只消委託那鳥見大爺,那臭老頭不出三日便魂歸西天了。」
此事絕非將人殺了便可解決,至少又市如此認為。
「咱們可沒殺人。」
林藏蹙眉說道:
「又不是咱們下的手。方才那瓦版上不也寫得清清楚楚?那混帳老頭是在等候裁示期間自我了斷的。」
「結果不都是一個樣兒?」
「哪裡一側樣了?咱們做的不過是教他蒙羞罷了。倘若換成個百姓什麼的,一絲不掛地潛入鄰家女人閨房的被窩裡,只消一笑置之,便可帶過。」
「但那傢伙哪可能如此輕鬆?」
「對武士當然是不可能。不過要生要死,也是武士自個兒的選擇。想必對那老頭來說,這想必是個無從苟活的恥辱。」
「但……」
真有必要求死?
「這質疑的確有理。不過,阿又,若依這道理,咱們不也該質疑遭那老頭蹂躪的姑娘們,為何非得尋死不可?這也是姑娘們自己的選擇。即便遭人摧殘,只要不張揚出去,日子還是過得了。即便如此,對這些姑娘們而言,自己遇上的屈辱,也是非得自縊了斷方能平息。如今那老頭也嘗到同樣的苦果,想必這下終能了解自己的惡行,對姑娘們造成的是何等傷害吧?」
「我還是不明白。」
未必如此,棠庵回答:
又市湊近端詳,這下籠子微微晃動起來,籠內也憲率作響。
「此言即指,多雷之年乃豐收之年。若是冷夏,雷落得就少。見雷電宛如一道線連結天地,古人或許以為上天以落雷向稻田降神力。此外,雷電形狀還像條蛇。」
不論何時造訪,總見棠庵蜷著身子在讀書。由一身模樣看來不似在經商,教人難以猜測其究竟是靠什麼餬口,活像個飲朝露、食晚霞的仙人。
其看似一隻倒卧地上的竹籠,上頭還插有兩支便於肩挑的粗……(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