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獸(6/12)
前巷說百物語 下卷
「原來如此呀。送回角助是個警告,老闆娘則是——」
充當人質是吧?又市說道。
「若是當人質——那擄人不就是為了勒贖?這些傢伙是打算向店家勒索點銀兩?」
又市朝林藏腳踝踢了一記。
「你踢個什麼勁兒?」
「姓林的,你雖是京都來的,也別老把銀兩掛在嘴上。山崎大爺,你的意思是,對方打算拿老闆娘當誘餌,好誘咱們現身?」
山崎點了個頭。
「誘、誘咱們現身?咱們不也同樣是小嘍羅罷了?」
「誰管你是小嘍羅還是什麼的。想必——對方是打算將參與那樁差事的傢伙剷除殆盡。」
「不會吧?」
我可不想死呀,林藏改個盤腿坐姿說道:
「若是如此——好戲還真是接下來才要上場。」
不僅是又市、林藏、山崎,就連巳之八也參與了這樁差事。其他尚有居於淺草的玩具販子仲藏、鳶職辰五郎、以及不知靠什麼行當餬口的喜多與阿縞兩名姑娘,算是樁勞師動眾的差事。
「光憑逮住大總管,並無法得知所有下手與幫手者的身分。不,想必對方正是為了查出有哪些人參與,才先將阿甲夫人給擄去的。但阿甲夫人也非省油的燈,不至於碰上三兩句要脅就乖乖泄漏口風。」
「想必是不會鬆口。」
「那隻母狐狸可頑強了。想必——角助也沒鬆口。正因再怎麼刑求也套不出半點話來,對方才將只剩半條命的角助送了回來。」
看來既非為了殺雞儆猴,亦非是讓人放了一馬。角助是被當作要脅口信給送回來的。
「都給傷到這程度,或許難逃一死;即便活了下來,也隨時能取他性命。從這紙瓦版看來,這也可能是對方設下的陷阱——或許打算藉此觀察出入閻魔屋者,一見哪個對這東西有反應,就殺。」
「難怪人爺要制止咱們進去。當時咱們倆若是傻呼呼地冒出來——可就正中對方的下懷了。」
「對方想必業已將店內夥計、往來客人摸得一清二楚了。倘若與檯面上的生意無關的你們倆驚慌失措地露了餡兒,十之八九要教對方給盯上。想必很快就要將你們倆給逮了,逼問其他還有哪些同夥、局是如何設的。」
「喂喂——你是好個什麼勁兒?」
「喂,這下又說咱們挑錯了人哩。」
「當然不可能放過。方才不都說了?你們橫豎是死路一條。只不過,若你們能老實招來,那婆娘就能儘早解脫。她還真是出人意料的頑固,不過再這麼下去,想必也捱不過多久。那婆娘……」
「沒錯。是為了代立木藩江戶留守居役土田左門——」
林藏使勁朝地上踩了一腳說道:
「說呀。還是橫豎都不可能放過咱們?」
「什、什麼?原來是來踢館的。難不成咱們搶了你們的飯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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