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鼠(6/19)

前巷說百物語 下卷

是,萬三誠惶誠恐地繼續說道:

「說這些聳聽危雷,還請大人見諒。不過,除非天下真起巨變,否則只有無宿野非人為取締對象,抱非人(注18)則無被捕之虞。野非人見之必捕,遭捕後不是登錄為抱非人,便是遣送寄場(注19)或金山(注20)。這回遇害的——便是此類人等。」

「意即,對此類人等,無法作公平裁決?」

別說是裁決,萬三說道:

「小的認為——就連調查本身都有困難。不過,大人,小的倒是認為,本案——與那些個無宿人之死似有關聯。」

「什麼?」

「昨夜……」

萬三指向番屋木門說道:

「在木門外滋事者——絕非尋常百姓。」

「何以見得?」

雖說一身齷齪。

「何以見得非尋常百姓?單憑衣著尚不足為證,總得有些證明身分之——」

「大人,咱們當差,絕非僅跟在大人後頭四處遊盪。勿忘所謂自身番,乃百姓為維持轄區內治安編製而成,番屋內亦保有戶口帳冊。轄區內之大小事,上至大家下至番太,均略有知悉。」

「這本官也知道。」

「是的,小的也无須於大人面前班門弄斧。番太曾言,滋事者均非熟面孔,且悉數未結髮髻——這大人可記得?」

「未結髮髻——」

「代表其均屬不結髮髻之身分。」

「意即——兇手乃是非人?」

當然——萬三說道:

「況且,還非普通非人,而是野非人。」

「想必是有。想必大人亦知悉,番屋亦時有非人身分者出入。捕快人夫不多由非人充任?若是抱非人,身分應不至於難以查明。」

真是這麼回事兒——?萬三雙手抱胸,喃喃自語道。

難不成……

「噢?」

「什麼——?」

「業已亡故——大人此話當真?」

「當然當真。故此,時下若有任何人以只右衛門自稱,且就連名號也相同,必是個假冒的騙徒。」

「不,小的並不如此認為。或許——該回頭想想日前發現的無宿人死骸。這些個遭人殺害的無宿人,或許正是只右衛門的卒子。」

「不,无須進一步詳述,本官也想通了。萬三,本官——多虧有你這麼個好下屬。即便這番推測有誤——你亦助本官發現武士之眼界何其狹隘,對本官而言已是獲益良多。不過,倘若你的推斷無誤,此事可就十分——」

「此說——不過是流言蜚語。官府公僕,切勿輕信此類無稽之談。」

如今,逮捕已非易事。

「這夥人佯裝滋事,將番太誘出番屋,其他同夥再乘隙將死屍掛上望樓,這應是毋庸置疑,佯裝吵鬧,不過是為懸掛死屍而施的障眼法。不過——這伙逸非人如此鋌而走險,所為何事?」

「且慢,萬三。如此說來,遭人掛在上頭的遇害者究竟是……」

「的……(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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