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鼠(7/19)
前巷說百物語 下卷
閻魔屋的女掌柜,這麼快就來收屍了,這岡引說道。
【肆】
一把將門推開,只見屋內一片狼借。
此處是長耳仲藏位於淺草外圍的居處。土間內有雙嚴重磨耗卻大得嚇人的木屐,及一雙老舊的竹皮草履。木屐雖給踢翻了,竹皮草履倒是依然擺放整齊……
紙門已是滿目瘡痍。看來像是先給踢倒,又被踩破的。土間的水缸也破了,幸好水勺依然完好,又市掬起勺底余水,啜飲一口。
又市鞋也沒脫,便踏入了屋內。
長耳居所其實是個工房,屋內雖寬敞,卻毫無隔間。
工具、繪筆、顏料散亂一地。看似材料的竹子與木材也撒了一地。灰燼自破裂的火缽傾瀉而出,在榻榻米上疊成了一座小山,火鉗更是倒刺在榻榻米上頭。屋內物品悉遭毀壞,無一完好。
感覺四下無人。
長耳他——
——難道也教人給殺了?
「人不在。」
噢,突然傳來這麼一聲將又市嚇個正著,不禁失聲高喊。
只見山崎寅之助跪坐緣側。
「大——大爺!你怎會在這兒?」
「在下一直在這兒,但仲藏可就不知去向了。從天花板上一路搜到茅廁,就連榻榻米都掀起來搜遍了,就是找不著那大塊頭的蹤跡。」
「榻榻米下當然找不著。他可不是跳蚤。」
「不不,那大塊頭哪可能躲進榻榻米中?只是心想榻榻米下頭或有地板夾層可藏身,孰料裡頭卻連只老鼠也沒有。這教在下著實參不透。那禿驢原本分明還在屋內。」
「怎知——他還在屋內?」
「理應還在——至少遇襲前還在。」
一看便知,情況絕不尋常。
「這回咱們賠得可大了,損失如此慘重,業已無從彌補。或許專責武行的在下不該這麼說,但這還真是教人難以承受。眼見同夥接連喪命,心頭豈不沉重?」
「看似惡鬥將起,在下原本打算助陣救人。孰料那群傢伙似乎是來搜屋的,一時也不知該如何因應。後來眼見來者個個滿臉狐疑地走了出來——這才發現那巧手的傢伙——似乎是巧妙脫身了。總而言之……」
「且慢——咱們可沒出手哩。」
「若猜得著,哪還用問?」
「是么?」
「在下僅在遠處圍觀。景況甚是凄慘。」
「你認為如何?」
「無宿人——相繼遇害?」
「何須向我致歉?護己當然是第一要務。倒是——倘若那傢伙真脫了身……」
「看來是無宿人,且並非吃這行飯的,其中顯然還摻雜了幾名非人。看似沒什麼組織,不過是群烏合之眾。正是因此——在下才沒立刻出手制止。」
「大爺果然了得。」
「絕對屬實。在下的武藝有如鏡子,遇強敵則強,遇弱者則弱。欲奪其兇器,對方卻是手無寸鐵,僅打算以肉身撞敵。遇上如此對手,在……(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