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鼠(8/19)
前巷說百物語 下卷
山崎手捂著嘴說道:
「難不成你懷疑——人是在下殺的?」
「要說沒這麼懷疑是自欺欺人。總之,大爺為了損料差事所殺的敵手僅限於鬼蜘蛛,但對方是否如此認為,可就不得而知了,畢竟就連我也要懷疑。無論如何,咱們礙了對方的事兒,而且咱們的身分,也全教對方給掌握了。」
大伙兒——全都死了。除了原本正四處奔走的又市與林藏,悉數遇襲身亡。
「那麼,將死屍掛上望樓羞辱——就是對這反擊的報復?」
「這就不得而知了。不過,那應是針對咱們的恫嚇。另一方面,似乎有誰以強硬手段對抗只右衛門。看來望樓一事——便是對此結果的殺雞儆猴之舉。」
「真是如此?」
咱們非加以制止不可,又市說道。
——遭噬便要反噬,只會淪為兩相殘殺。
棠庵所指,正是這種情況。
「閻魔屋——又如何了?」
「不知道。若沒什麼突發意外,這下應在舉行巳之八的葬儀才是。」
「葬儀——」
巳之八才剛滿十八。
又市望向庭院。
造訪此處已有數載,竟從未意識到有這麼座庭院。仲藏總是從早到晚關著遮雨板,足不出戶地埋首打遙奇妙的行頭。
除了被山崎一腳踢來的遮雨板,庭院內空無一物,也沒種半朵花。只有圍在外頭的一道木牆,正中央還有一座寒酸的小祠。
——這傢伙根本不信神佛。
看不出這座祠祭祀的是什麼。又市自個兒也不祭鬼拜神。
只見掛在祠上襤褸的褪色布幕正隨風搖曳。
這可奇了。首先,這座小祠的位置就有點兒古怪,怎麼看都像是搭錯了地方。依常理,應將祠設在庭院更深處才是,看來亦非出於方角的考量。況且,這座祠真有這麼陳舊?
與無數雙眼、無數根指頭、無數張齜牙咧嘴的臉孔。
山崎低頭朝地板望去,問道:
微微睜眼,看見一道白煙裊裊升起。
又市心頭頓時湧現一股溫馨,原本的恐懼莫名奇妙地隨之煙消雲散。
先生瞧,危急之際,在下話匣一開,便要滔滔不絕,山崎邊朝外窺探邊說:
這下就連又市也察覺了。
這必是幻覺。
只見幾道火光不住旋轉。
又市泛起一絲微笑回道:
「對不住,都怪在下一時大意。方才也說了,在下遇弱則弱。看來包圍咱們的,就是那伙無宿人。感覺得出彼等心浮氣躁,毫無紀律,散著的不是殺氣,而是恐懼。」
「沒錯。雖沒看得多仔細,但的確是什麼也沒有。」
——給我滾一邊去。
「因此,在下當然也不甘示弱。不過,門外漢心緒煩躁不定,滿心恐懼、嫌惡、傷悲、苦痛——遇上此等人,實不忍痛下毒手。」
幾乎眼也沒睜——
——少給我拉拉扯扯的。
就在此時,一股異臭倏地掠過……(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