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鍾 同船的夥伴們 —Shipmates—(7/7)

蒼海的少女們 1

承自母親的這對藍眼睛……值得自豪的同時也讓他恨不得挖出來丟進海里。

『我,究竟是誰?』

法牡睜開了眼睛,周圍一片漆黑。

「又……來了。」

從剛才開始,她已經像現在這樣醒過來好幾次了。

宴會結束以後,她被羅賓和修芬扶回了吊床上休息。這些事情她還能依稀地記得。

法牡並非擅長飲酒卻喝個大醉而且很快就睡著了,其實是有原因的。

強烈的羞愧感。

本以為少了自己一事無成的人反而救了自己,覺得很慚愧。

也為了一直傲慢的對他指指點點的自己而感到羞愧。

就是這份羞愧感,讓她連道謝的話也說不出口,甚至連修芬的臉都不敢正視了。

可惜,情況的糟糕遠不止如此。

不知為何,胸口好痛好痛。

數度從夢裡驚醒的她,在夢中反覆地回憶著白天的故事。

一旦夢到那個場景時,胸口就會痛如刀絞,疼得她睜開了眼睛。

而且那個夢,與現實之間還有著些許的出入。

被副長欺凌這一段沒什麼問題,至此都和現實一樣。直到修芬出手相助為止也沒什麼差別。

問題就從接下來的鏡頭開始了。

幹掉副長的修芬溫柔地扶起了自己。兩人含情脈脈地互相凝視,接著,兩人的臉頰逐漸靠近。

一想到她就鱉著一肚子的氣,心口還悶得發慌。這一定是因為憤怒,甚至連心跳都變快了。本想借著酒勁忘掉她,諷刺的是喝的越多、樣貌就越鮮明。

而且心臟還在瘋狂地撲嗵撲嗵亂跳。莫非脈律不齊?可是自己應該沒有心臟方面的缺陷呀。

這麼說的話,原因只可能是———

要是得了傳染病可怎麼辦呀?病菌會在船內瘋狂肆虐,搞不好大家都會死掉的。是自己害了她們……

結果,今晚的她徹夜未眠。

那個東方來的小丫頭。

為了沖走刻在瞳孔深處的黑髮少女的身影,艾莉爾又灌下了一整杯酒。

她知道原因在哪兒。

在海上患病的話幾乎意味著死亡。船上的軍醫都是些外科大夫,只會動不動就用鋦子砍手砍腳、除此以外沒有半點能力的披著大衣的屠夫。根本完全不會治病。

痛。胸口好痛。

最後———

『都是那個傢伙害的……』

一想起了夢境中的高潮,法牡就像一隻蝦子一樣在吊床上叭噠叭噠地撲騰,還發出無言地慘叫。僅僅一次名為人工呼吸的雙唇相交就能使夢如此真實,甚至連嘴唇的觸感都完美的再現了。

籠罩在絕望的思緒之中。

艾莉爾哥特副長已經打開第三瓶葡萄酒的蓋子,往酒杯中注入紅色的液體,一引而盡。

『難、難道……妾身患上疾病了么……?』

「該死!」

泡在酒精中未醒的腦袋東倒西歪地思考著這些事情,法牡躺在吊床上死命的捂住胸口……(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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