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感性論(6/10)

遊戲人生 NO GAME NO LIFE 10 遊戲玩家兄妹似乎被迫為過去付出代價

——那個機器人總高度十公尺以上,身上有一層黑色鐵塊,造形非常怪異。

表面覆蓋像是電子迴路的刻印術式,是一個堅固又強硬,充滿厚重感的機體。

肩部則有著與巨大機體相比,仍然顯得超出規格的超重量級鐵塊。

那明顯是為了戰爭而開發的巨大機器人——既然是戰後所製造,那麼現在也可以運作。

「可是這麼大型的靈裝——我不認為以地精種的精靈量可以運作。」

「是的,我自己自然不用說,正常的地精種也無法起動那個靈裝……」

——聽到似乎沒有人能駕駛,空暗自鬆了一口氣。

「那麼那個巨大人型靈裝是為了怎樣邪惡的目的而製造的呢?」

光是破壞星球還不夠,接下來是要粉碎宇宙嗎?空語帶諷刺地問道。

緹兒回答後的瞬間,吉普莉爾的聲音和表情立刻消失了。

「『在肩膀上』的是——『改寫對象概念的靈裝』。」


…………

「聽說那是『髓爆』所使用的不活性化神髓……也就是在『物質化的神靈種化石』上施加刻印術式,利用能修正內含概念的『改竄神髓』所形成的概念共鳴機。」

……………………

空與白沉默以對——順道一提,克拉米也相同,或許全人類種也會同樣反應吧。

不管怎麼樣,為了替常識派的人類種代言,空與白兩人眯起眼睛說道:


「吉普莉爾……直接告訴我們那個玩意兒有多危險好了。」

「……超危險……真的危險……難以置信的危險……三種的哪一種?」

意思就是——原來如此,聽不懂她在講什麼啊——!!

——以刻印術式無法理解修改神髓無法理解概念無法理解……?

因為在看到『那封信』上的那一句話時,他們就已經有所覺悟。

不可能,怎麼可能有那種事,吉普莉爾是對的,那東西應該是假的……可是——

「……是的,因為我們根本也沒有研究,所以當然沒有答案。」

派出緹兒的數日之後——他能憑『直覺』在那裡迎接。

——硿一聲,升降機停在五百零八層。

因此一臉嘲笑之色的維格接下來會說什麼話,他們也早就知道了。


「~~真是的……匆忙之下,害我鬍子颳得太多了,可惡……」

維格・多勞布尼爾說道……


看到他摸著下顎,頻頻在意自己體味的模樣,空與白心想。

「喂,我可不會再讓你說我臭了,好了,快點過來。」

——『嗨,傻蛋,需要我們救你嗎?謝禮就是「你們國家的全部」如何?』

「不過對於沒有交情的人,確實是不會讓人賒帳吧?本大爺也沒打算跟『人渣』交朋友,比如說——」

他的笑容狂妄又兇猛,那是身居『頂點首領』的笑容,與剛才的『落魄醉漢』根本判若兩人。

那個男人的眼神就像在說他早已等在那裡了,等待緹兒、空與白、天翼種,甚至是森精種。

那已經不是外掛或詐術了……而是『執行作弊碼㊟』。

「是,那是超級危險,有夠危險,不可能實現的胡言亂語❤」

男人手撐著臉頰,手肘靠在王座上,然後晃了晃拿在手上的書信。

「……主人,看來正如她自稱的一樣,她真的連地鼠也不如,她說的話請別當真……」


緹兒直視著空,肯定空的疑問——空驚訝得說不出話來,接著緹兒又繼續說道:

「……反差屬性、粗野殘念中年……『叔侄配』的旗子立起來了吧……!?」

————這個人確實是『天生強者』。

……兩人半睜著眼睛,就像是在問『那不都是無法理解嗎?』。

「原本是唯有他一人到達的神之領域——」

「正是如此……我並不是在比喻,那真的是屬於『神之領域』的靈裝。」

不理會緊張戒備的吉普莉爾、菲爾與克拉米,維格鬧彆扭似地嘟嘴抱怨。

沒錯,再次與那個男人對峙——他坐在機械的王座上,手撐著臉頰,全身散發的氣息……

「如果那種事有可能做到,那麼要在概念上打敗對方也辦得到了吧。」

……現在卻毫不隱藏地展示出來?

看到明白一切的維格,臉上露出嘲笑的表情回應,空內心苦笑。

聽著緹兒平淡的語氣,空確信『她沒有說謊』。

空心想……是啊,就連神靈種自己——帆樓也為此苦惱了幾億年。

再來,只要維格親口說出『支付「葯」錢』這句話。


……是啊,而且說在六千年前就已發明,甚至加以利用,卻隱匿消息至今,連吉普莉爾也不曾聽過風聲。

既然空與白是『藥商』,維格是『顧客』——勝敗就已經決定,不會改變了。

「……很抱歉,對於初次見面的客人,我們不接受賒帳。」

「啊!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今天還是初次見到首領呀!!」

超常識派代表吉普莉爾嘲笑緹兒的頭腦傷勢危險,並且接著說道:

緹兒躲在空與白的背後發抖,她催促著說道:

————改寫對象的概念…………?

「像除臭刻印那種莫名其妙的術式,虧我能造得出來呢……本大爺真不愧是天才。」

正如他所說——自己是第二人,事實只是如此而已。

……那是當然的吧。他是憑藉感性建立如此文明的種族——地精種的頂點……


空的眼神就像在質疑『那已經不是遊戲了吧』,然而——

沒錯,那位到達神之領域的天才,在地精種史上雖是空前——但卻並非絕後。



■ ■ ■

空與白終於明白大致情況,內心表示贊同。

是啊……只不過這個男人並不是『普通的顧客』。

「嗯?對喔,那才是正題……那麼,好啦,把葯拿來吧。」

書信順利送達——空確認維格已經落入他們的『圈套』。

原來如此,那就像是在兩片肉的中間夾一片肉,然後宣稱那是『漢堡』,實在是令人反胃的暴行。

那樣一來——全地精種將會毫無選擇餘地,成為空等人的囊中之物。


不管怎樣都要對侄女性騷擾,被侄女討厭又心情低落的叔父……

吉普莉爾言詞之中責怪使主人困惑之人。

哈登費爾的現任首領將大劍豎立在王座旁,傲慢地蹺著腿。

在王座的男人,他的灼眼看穿一切,空與白心想果然沒錯。

「喂喂,你們應該先付清『自己欠的帳』才有資格說那種話吧。」


「…………?」

沒錯……那就是空與白叫史蒂芙寫下寄出的那封國書。

「空空空大人!!把、把葯賣給顧客,我們快點回去吧~~!!」

擁有極致的天賦,無需理解便能憑藉著感性,將任何人也無法明了的不可能化為可能。

「……意思是你願意用哈登費爾的全部來支付吧?」

「嗯?我才不付錢,先欠著吧。」

……事到如今再裝模作樣也太遲了……

升降機通過,緹兒俯視如今已經遠在下方的『巨大人型機械』……臉上露出空虛的笑容,以平淡的語氣說道:

——無關事情的經過、過程或因果,『直接認定敗北』……?

克拉米仍然搞不清楚狀況,她訝異地皺起眉頭。

「緹兒~?你說我很臭,叔叔還懷恨在心哦~?」

從打開的門後傳來聲音——正如那個男人所說。

——是啊,這是早就預料到的回答……

——他就像是被反抗期的女兒排斥的可憐父親,這個印象固定了。

對於各種理論計策都有對策——不過……

「但那是在本大爺誕生之前啦,真是丟臉啊……」

也就是說——他是『棘手的顧客』。

更別提正如緹兒所說……即便維格是『強者』,也太遲了。

「……那是唯有初代首領……唯有他一人到達的神之領域——而且也是他留下的產物……」

「更不用說是改寫了……那麼誇大不實的話語,即便是玩笑也不值一聽。」

「雖然如此,不過因為原理是暫時活絡不活性化神髓,與對象產生概念共鳴,所以一旦停止就會恢複原狀——而且也只能改寫為『改竄神髓』的特定概念。」

一種是緹兒誤會了,果然改寫概念還是不可能辦到;另一種則是——有人將不可能化為可能。

難怪連天翼種也斷定是胡言亂語……咦?那這代表什麼意思?

「欸,意思是如果改寫為『敗者』,那就會『無條件敗北』嗎?」

他能憑『直覺』找到連菲爾她們都找不到的空等人。

「而且更不用說……那個特定概念——並不是什麼『了不起的概念』……」

胡亂剪短的灰色頭髮——不對,銀色的頭髮下,火紅的獨眼感應鋼透露出他的意志,身上是與眼眸搭配的服裝,周身散發理所當然的傲慢氣息。

——今天,在那個時間,出現在那個地點……而且只是靠『直覺』。

——『概念』……也就是『抽象意義』。

但是————

「更何況什麼是所謂的『神髓』……這個問題至今仍無人研究出答案。」

看到他的相貌與獨眼——即便是上位種族的天翼種吉普莉爾森精種菲爾,兩人也不禁各自擋在主人與好友的身前……無言地全神戒備。

「臭侄女,你在胡說八道什麼,給我訂正。」

——那麼就有兩種可能。

聽到那個毫不吃驚的男人是『首領』時,空與白心中的疑問已轉為確信。

譯註:利用遊戲程式漏洞,執行平常無法執行的代碼,叫出特定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