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感情論（7/8）

——於是兩台機械彼此對峙，激蕩出精靈與享樂的火花。

賭上彼此的罪業，彼此的手牌，以及彼此的鮮血——還有靈魂深處的情感。

彷彿要履行遠古的誓約一般——毀天滅地的破壞，在盟約的保護之下交錯。

■ ■ ■

另一方面，同一時間——無視於展開鬥爭的地獄。

空的意識飄蕩在樂園理想國度中，歌頌著愛與和平……

對……白、緹兒、吉普莉爾、依蜜爾愛因、史蒂芙固然不用說。

甚至連伊綱和帆樓也害羞地要求空揉她們豐滿的巨乳——啊啊。

這裡無疑是理想國度，每個美少女都用甜美的聲音輕聲問道：

——『吶，你有什麼不滿？』

空毫不考慮地回答『不滿？沒有呀』。

在巨乳的圍繞下，空心想怎麼可能會不滿……

因為巨乳很美妙，不用一一說明也知道吧。

揉起來的感覺很舒服，又有性感的魅力——這種低次元的道理不言自明，根本不值一提。

若是問巧克力為什麼美味，如果回答『因為很甜』也是令人頭痛。

那麼黑巧克力就難吃嗎？再說假如只要是甜的就好，那吃砂糖不就好了。

巨乳的魅力在何處——若是硬要說一個答案。

空會回答——『在於記號性』……

沒錯，巨乳是有記號性的……說穿了就是揉了也會被原諒。

比如試著替揉巨乳的動作加上狀聲詞。

——揉揉、擠擠、摸摸——感覺就是合法的對吧？

沒錯，他們終究只是人，只是弱者，只是——作弊。

傳過核媒的感情，既是對兩人懷抱的感情，同時也是緹兒對自己懷抱的感情。

彎刀超越音速，在空中畫出銀色軌跡逼近而來——那軌道已是避無可避。

「如果是更好一點的機體，兩位已經……勝過首領了……果然——」

「就算『飛機』會飛，那也不是人在飛，而是飛機在飛而已哦！？」

——鏗！

還是因為察覺空與白兇猛嘲笑背後所隱含的諷刺呢？

看到《彎刀》在頭上畫出的軌跡，空心想不妙，焦躁地咂舌。

「……要收集更多……更多……！」

「即使如此還是贏不了——所以……！！」

空與白兇猛一笑，彷彿呼應他們一般，爆炸聲響起，下一個瞬間——

「——————咦……？……啊、咿……！？」

勉強避開剛才削過機體的超音速《彎刀》，然後——

——否定了真正的這個、我我家的、值得驕傲妹妹的……

「白，不管要我說幾次都行……無論變成什麼模樣，白都是哥哥最喜歡的白。」

背上感受到光滑的高彈力衝擊，空的意識瞬間被拉回——

藉由數學進行預測，根據知識進行引導，各種學問與理論體系，那些全都是——

正確來說，是被受到衝擊而搖晃的緹兒喚醒——說得更白一點，是被她幾乎全裸的身體喚醒。

機關炮連同右臂毀損，機體已至極限——模擬轉移也不能用了。

不過這時卻有與一瞬之前不同的感情傳過核媒。

——對，那是弱者的邪法，非做到那種地步才能獲勝。

世上沒有自己容身之處……緹兒雖然接著這麼說，但是……

緹兒目光游移。

——無數的彎刀畫出如回力鏢的軌跡，從空中襲來。

但是那些東西——在陰錯陽差之下契合在一起。

空與白對戰強者維格所使用的各種詐術——戰略與戰術。

也就是說，人類會不斷地犯錯——與地精種的『鍛煉生存方式』是正好相反的『迷失生存方式』。

空刻意說笑，卻被白施以肘擊——兩人大膽的笑容就像在暗示：

「……我不管是機體還是核媒大炮都已經到極限了……！」

又一把彎刀被擊落，但是機關炮連同左臂一起爆炸，爆炸聲蓋過了緹兒的聲音。

高高飛起的機體與空的笑聲，令緹兒再度吃驚地睜大雙眼。

可是那個可惡的傢伙卻擅自將白改造成自己喜好的模樣，甚至還說巨乳以外的白是假貨。

「我們只是把從別人那裡借來的東西，加以拼湊利用而已。」

「——————啊……」

緹兒之所以倒抽了一口氣，不知是因為擊墜彎刀的右手機關炮也發出毀壞前兆的聲音。

如今三人一起被炸飛——緹兒終於明白了。

彷彿隨時會破碎一般，緹兒與大槌和機體一起發出悲鳴。

只見有一把彎刀再度逼近，兄妹舉起機關炮一同發出怒吼——

那是過去無法想像的『天空高峰』……是她深切盼望的場所。

但是同樣替揉貧乳的動作加上狀聲詞。

——人類是高貴的弱者一群笨蛋，可愛的愚者一群傻子。

兩眼無神的白喃喃自語，正如同彷彿隨時會破碎的操縱桿所示。

——突然受到震撼整個會場的衝擊，空勉強被拉回到現實。

剛才只是稍微被削到一下就如此了，白有如夢囈般問道：

雖然仍在幻覺之中。白的臉頰泛起朱紅，但是當她聽到接下來的這句話——

「咿啊啊啊！？欸？啊！？發、發生什麼事了嗎！？」

——擦擦、搓搓、捏捏——不用說就很像是犯罪吧？

或是在陰錯陽差之下——誕生出奇蹟般的迷失副產物。

——偶爾會出現某種機緣巧合。

因此在巨乳美少女幸福的擁抱下，空可以斷言沒什麼好不滿。

收集地精種的遺作理念，森精種的理論意志。以及——

「……你們兩位果然可以飛……你們是鳥兒……」

「為什麼！？如果是緹兒的錯，在剛才你幾乎全裸的衝擊下，我就真會喜歡上蘿——痛！？」

「……我會張設預防線假裝抗拒哦？哥……那麼討厭……巨乳的白……？」

————…………

它們似乎有自動追蹤的功能，雖然比維格容易對付，不過——

「——唔喔喔喔！？好危險啊啊——！！」

緹兒吃驚地睜大雙眼。

孩提時曾看見，原本已看不見的那片天空——如今自己正是在那片天空之上。

白愕然地恢複正常，她臉色蒼白，為了抗拒絕望，重新握住操縱桿。

利用雙腳的爆炸，他們將五把彎刀拋在下方，兩人將機關炮瞄準五把彎刀。

但是在擊墜彎刀的炮門巨響之中，夾雜著一個比空和白更為虛弱的聲音。

「……啊……即使是未成年白……如果是巨乳的話……也可以用不幸的意外幸運色狼帶過……」

就算用『創意巧思』這種詞語矯飾——

因為不管說幾次都可以——我……最愛乳房……了…………？

比起機體，緹兒似乎更是快要崩潰——不，她已經崩潰。她哭著說道：

「哈哈！！剩下六把！！——啊，抱歉，緹兒，我沒在聽，你剛才說什麼！？」

……他們正飛在會場的『天空』。

……這台機體原本就是勉強在運作。

但是正因為如此。

「可是一旦屈服於維格的思想，除了巨乳以外的白都會被否定哦！！」

她原本就是完美無缺的美女，因為素材本來就優秀，所以那也是理所當然的。

————！

眼前是經過迷惘、煩惱，甚至灰心之後，卻仍仰望的那個又藍又高的天空。

雖然也有人類空與白會將那些副產物拼湊利用，然而——他們仍會吶喊——！！

「好了……你要忍耐到什麼時候？」

從那樣的生存方式——從那樣的迷失——

偶然拾得的理論，堆積如山的迷失錯誤與失敗垃圾，甚至不知那些東西有何價值。

「我們是乘著從緹兒的迷失生存方式借來的羽翼——在飛翔哦。」

蒼白眼眸中映出五把彎刀，而她確信那五把彎刀將會帶來結束吧。

「……她說……哥變成巨乳至上主義……是她的錯……」

這表示他否定了在此之前的、過去的、現在的——

隨時都有可能解體，就算一開戰就爆炸也不奇怪，不過——

「……就連飛機……也不是我們製造的哦……！？」

誰要屈服於他的爛嗜好，在讓他理解誰才是正確之前，誰要屈服於他啊！！

「喂，緹兒，你過勞了嗎！？人不會飛喔！？這是作弊，只是作弊而已！！」

——沒錯……巨乳的白？說穿了，空完全可以接受。

而在操縱室中，緹兒則是看見又高又藍的『天空』幻覺。

————否定了白的一切——！！

空重新確信這一點，他抱住坐在大腿上的白，儘可能以溫柔的語氣說道：

「……我、我……不行……了……！」

——剛才的話我們就當作沒聽見了。

——無法控制而爆炸？很好啊——就讓它爆炸吧。

雖然連綿持續著丟臉的生存方式，即使如此仍持續掙扎。

如果直接被擊中的話，核媒——也就是心就會屈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