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壹章 斜陽

幼女戰記 13 Dum spiro, spero ―上―


統一歷一九二八年一月一日 帝都

這天,康納德參事官進宮參加了新年宴會。這是解決社會需求的一部分,對高級官員來說必不可少。

像他這樣的務實主義者,根本不想在虛榮的宴會上喝什麼社交酒。如果可以,他寧願找個借口推掉。

畢竟他一點興趣也沒有。

更遑論要在這個戰火未歇,帝國陰雲罩頂的情況下,笑呵呵地參加這種金碧輝煌得如夢似幻的酒宴了!

夢幻與現實的反差逼得他不反胃也難。可以的話,康納德還真想問問主辦人,這是不是他精心策劃的拷問?

然而,伴隨職位而來的義務總是難以避免,好比說要承擔外交部大樓專用辦公室里那些大官爺的期待。換言之,出席宮廷的年節活動也是他的職務之一。

因此,康納德還是不情不願地頂著笑臉,到那裡去喝悶酒,吸臟空氣了。

而軍人也免不了這樣的義務。

不,再加上戰時二字,軍人的存在感更為巨大,受邀頻率必然只會更高。

所以情不情願都得出席。無論多麼討厭參加宴會……這個元旦之晨都會平等落到每個人頭上。

就連以人身成為「系統」而備受外交官畏懼的帝國軍魁──偉大的副參謀長漢斯•馮•傑圖亞,也得在這天下午來一趟。

他同樣像個有先見之明的帝國人,帶著臭得可以的表情迎接元旦之晨。

不過身為將官,免不了在乎下屬的眼光。何況他還是參謀本部的首腦,自然明白自己的言行備受矚目。

位居高位者,必定時時刻刻受人關注,留意他們的一舉一動是否有任何變化。因此軍旅生活已久的軍官,大多循規蹈矩。

即使逢年過節,也是按平日時間起床,看著值班軍官呈上的報告,喝杯從義魯朵雅帶回來,品質頓時大幅提升的咖啡醒醒腦,展開一天的行程,與平時大同小異。

平淡無奇的日子就要開始。

這一切已深入他每個細胞。

儘管如此,想到接下來需要出席「宮廷例事」,仍使喜怒不形於色的傑圖亞感到「今天會是鬱悶的一天」。

在這個帝國命脈如同漏中沙一顆顆往下墜的情況下,還開什麼鋪張浪費的大宴?

或許大逞口舌之詞。

即使是傑圖亞上將自己的打扮,看上去也無疑是愉快宴會的一環。

輝煌的宮廷儀式。

不如就緊咬牙關,爬出這場勝利成癮症營造的幻夢吧?世界如此殘酷,處處有扭曲的樂趣可以替代。

正因處於戰爭時期,高級將領、帝室、官僚和貴族,都必須在宮廷宴會上表現出齊聚一堂、和樂融融的「餘裕」。

但在帝國上下瀰漫「不安」,人人渴求勝利的這個當下,帝國軍重臣又怎能表現出坐立難安的樣子?

「去年的義魯朵雅戰役,實在讓我神魂顛倒啊。只要……(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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