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肆章 蹉跌(7/7)
幼女戰記 13 Dum spiro, spero ―上―
在他說出「請您回答」之前,譚雅已然開口。
「儘管武運不昌,戰況不太樂觀,但再說下去就太放肆了。畢竟我們的薪資是用來掃蕩眼前的敵人,談論國家大事不在許可權之內。」
「可是!」
固執想問下去的格蘭茲中尉,是不是嗅到了些什麼呢?等等……譚雅心想,格蘭茲中尉的腦袋裡可能裝滿了傑圖亞閣下平日的薰陶。
既然如此,答案不就很明確了嗎?
「只要把愛國心拿出來准沒錯。」
她十分明白該說些什麼。
畢竟在將沉的船上,謹言慎行是很重要的。
「我們不戰鬥就活不下去,要活,便唯有戰鬥一途。都還沒有輸,心裡就已經準備放棄,那麼心靈會被這種想法侵蝕,必敗無疑。」
「……謝謝中校教誨!」
「別想太多。」譚雅聳聳肩,同時心裡也為魔導大隊的軍官終於觸及核心捏把冷汗。
現在公然說出「戰敗」二字未免太早,時機還沒成熟到可以說出來。
在這個階段,必須避免會被扣上「散播戰敗思想」的言詞擴散開來。
面對現實固然重要,但譚雅很清楚現實的悲哀。
的確,能夠面對現實的人才有辦法談論必要的挽救措施──這是不爭的事實。
悲哀的是,當大多數人並不樂於面對現實之際,肯面對現實的「正常人」往往會淪為活祭的羔羊。
譚雅很清楚,即使隔壁都燒起來了,也不是每個人都能承認火已經燒到隔壁,拉水管出來搶救的。
因此,現在管理職該做的就是為部下指引方向。幸運的是,她對這種事很有自信。
「就看我們在敵軍正式反攻之前能夠重整多少了。」
聽了譚雅的話,諸位下屬軍官各自打起未來的算盤。
這樣的安排其實對大家都好。
參謀本部和東方軍司令部,也只能抱頭大喊:「饒了我吧。」
甚至會義正辭嚴地主張:「我並非對近衛連隊保衛王城的職責有異議,然而讓不曾經歷實戰的人設想各種戰訓,無異於紙上談兵,是不是應該讓我幾個部隊上前線長長見識呢?至少我相信,隊部必須具備前線經驗才行。」
問題在於,無論近衛師團還是近衛連隊,全都極度缺乏部隊作戰的經驗。
掙扎再掙扎,試圖阻止皇帝派遣衛隊。即使算不上歷史偉業,深染組織文化與規範的他們仍在組織中奮戰到了最後一刻。
一般而言,他們會鄭重婉拒。
嚴格說來,近衛連隊並非獨立,第二十三也與第十三近衛連隊一起整並進了第三近衛師團。
勞頓上將也吐了。
不能以「部隊」方式去,那就改成「視察」。當認真的人認真起來,就會一發不可收拾。
帝國其實有很多意想不到的規矩,因此留下了各式各樣的職位。
更別提近衛連隊基本上是「經……(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