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長遠旅程的開始
獻給死者的音樂 1
台版 轉自 負犬小說組
圖源：神仙兔
錄入：福御恩
一
我在房中抄經，聽見雨點打在庭院草葉上的聲音。由於乾旱持續已久，我祈禱這場雨能為村子紓解旱象。一會兒後，有人敲打大門，傳來女人遲疑的喚聲：
「麻煩、麻煩您……」
女人站在屋前，全身被雨淋得濕透，抖個不住，見我應門，以空洞的神情開口說：
「請超渡這孩子……」
女人抱著一個死掉的孩子。我把女人領進堂內，讓孩子在我準備的草蓆躺下。孩子渾身泥濘，但臉被母親擦乾淨了。我誦經的期間，女人緊握著孩子冰冷的手。
「他失足掉進河裡……」
「是村子北邊的河嗎？」
「是的，就是那條河。」
我把手擱在一動也不動的孩子胸口，寒意悄悄地滲透整個手掌。孩子瘦骨嶙岣，我的掌心摸到突出的肋骨觸感。
「以前有一對我認識的母子在那裡投河自殺了。是在更湍急的上游處。」
我低誦記憶中的經文。
「跟剛才的經文不一樣。」
「是投河的孩子生前誦的經。」
「是師父教那孩子的嗎？」
「那孩子沒有人教。他一出世就會誦經了。」
當時我剛來寺院不久。那年因為饑荒和傳染病，死了許多村人。整座村子被屍臭所籠罩，沒有一天聽不到蒼蠅嗡嗡聲。我走在村裡，在每一戶拜訪的人家誦經，超渡死者，於是村人們總算露出寬慰的表情。
我提議，少女點點頭。
小宮說起父親遇害的情況。歹徒身形魁梧，沒有同黨，是一個人犯的案。
「這樣叫起來不方便呢。」
那個時候，小宮破水了。
「我沒事的。」
「你連自己的名字都忘了，卻還記得那時候的事嗎？」
「小宮姊姊！小宮姊姊！」
「壞人用它刺死了我爹爹。」
「救救我！」
「我覺得以前也發生過一樣的事。」
黃昏時分，接生婆到寺里來了。她是個幾乎無法自由行走的老婦人，但似乎有什麼事非告訴我不可，才特地走了這麼一趟。接生婆以沙啞的聲音告訴我：
「我們遇到壞人，爹爹被殺了。」
「爹爹不是僧侶，可是他從以前就會誦經。我喜歡爹爹誦的經，只要聽到，內心就會平靜下來。」
「既然都來了，可以讓我膜拜一下佛像嗎？」
幫忙照顧少女的婦人說。
遠處傳來孩子的叫聲。住在村裡一個叫小鈴的少女揮著手走來了。她伸手鉤住小宮的手，「我們來玩。」
「我感覺我有了孩子，可是我並沒有和任何人發生任何事。」
「那我可以摸小宮姊姊的肚子嗎？」
「那麼對象是村裡的男人嗎？」
「這樣不好，不可以。你應該休息了。」
我讓少女在大堂躺下，托村裡腳程快的年輕人去鎮上請大夫。大夫衝進大堂里，用針線……（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