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章 天使、學園、同伴集結。『騷動的開始』（7/7）

「…………不予置評。」

——在YES或NO二選一的情況下，選不予置評就和肯定沒什麼兩樣喔？

澪這麼說著，然後暫時停筆，撫摸著睡在我懷中的伊芙，她的表情接近苦笑，眼神卻是非常溫柔。

「咪～♪」「喵……」

比絲和理德也走過來看著伊芙……他們真是好姐弟。

「……悟？……你最近常和這些孩子們說話對吧？你聽得懂牠們的話了嗎……？」

「咪!? 」「嗚喵!? 」

兩隻貓驚訝地叫出聲，在驚訝的同時，牠們似乎也期待著什麼。

「不，我怎麼可能聽得懂，只是牠們的感情表現非常容易明白……所以我隱約猜得出來吧？」

——而且這應該算『正常』吧，對比絲們表現得有如人類一般，我至今仍感到驚訝和困惑……我現在也只是放棄思考，不去多想而已。

「……嗯，但是……你記得細音家的奇亞吧？那孩子也很聰明……如果牠做出像比絲牠們那樣的事，你會怎麼想呢？」

澪所說的『奇亞』，是直到去年年底還在細音家的大型犬。乖巧……是稱不上啦，不過非常聰明，而且不止和細音，牠和我與澪也很親昵。

如果奇亞做出和這些孩子們一樣的行動——

「咦？聽妳這樣一說……我想我應該會更慌張吧，……而且搞不好會喊著『太荒唐了！』或是『我不承認！』，一味逃避現實也說不定……？」

「咪!? 」「嗚喵……」

「不、不是不是！不是你們『太荒唐』！啊，說荒唐確實是很荒唐啦……總覺得……應該說比絲牠們不會讓我有不協調的感覺吧——」

——這麼一說……不知為何，我心裡的某個部分確實認同，或者該說是接受了這樣的事情吧。

「…………怎麼會這樣呢？」

「……我也不知道。」「「……咪♪」」

說是這麼說，但聽這一人兩隻的聲音，卻顯得很高興的樣子……讓我不由得感到有些不自在。

而英語則是因為直到上大學為止，我以前一直都憧憬著國外的生活。

我想到現在我和澪的關係。

——那麼『想要變強』的這份心情又是為何？

但是我確實抱持著某種想法，並不是『漫無目的』。

「……嗯，這個我聽你說過了……不過我問的不是你成為老師的理由，我還沒聽你說為什麼要教『數學』的理由。悟明明有學劍道，而且也很擅長英文……為什麼是數學呢？」

我從小學三年級就開始學習劍道，話雖如此，那並不是社團活動的性質，而是在附近的道場認真學習劍道；現在即使已經退出，我偶爾還是會去道場露個臉……我記得在那個時候，不知為何，我有一種強烈『想要變強』的心情。

我知道我不當體育或英文教師的理由了，但是……那麼我又是為何開始練劍道？

「OK，那我陪妳熬夜吧，有什麼不懂的地方嗎？」

「…………有沒有搞錯啊。」

我這麼說著，然後便走出房間去準備。

「嗯，目前還沒有……這麼說來，悟為什麼會成為數學老師呢？」

「起來～睡著可是會死的啊……死的是妳的小考喔。」

這麼說來，我似乎真的沒說過——不過我也想問……為什麼呢？

繼續剛才想的那件事。

我思考著這樣的事情，準備好簡單的三明治和咖啡，然後又回到澪的房間。

——那麼那份感情究竟是什麼？

是因為想要變強嗎？放棄移居國外又是什麼原因呢？

「——抱歉，我自己也不太明白……倒是澪妳的手別停下來啊。」

「我再去倒飲料和準備宵夜。」

「…………嗯……我沒有睡……喵？」

關於國外倒是很容易明白，因為『教師』與『居住國外』很難兩者兼顧，因此我選擇了當教師。

——因為那些都是為了自己的需要而學會的技能，所以不想當成工作……是這樣嗎？

「…………嗯，熬夜一下應該可以趕完。」

澪手拄在桌上睡著了，我戳了戳她的臉頰。

只見房間內已經沒有任何清醒的生命體了。

『我在保護她』這種話我可說不出口；我想都沒想過，而且也不會想說這種話。

——我會有『想保護她』那種誇張的想法嗎？

那麼……我是見到剛出生的澪，在保護心理作祟下，才會產生『想保護這女孩』的想法嗎？現在想來的確是有許多跡象，可是……

「——話說回來，澪？妳的作業寫得完嗎？」

儘管語氣有點像在鬧彆扭，澪仍是認真地寫著作業；而一旁的我則是將抱著的伊芙放到貓用坐墊上，然後收拾起不知不覺間空了的杯子。

「……不要在精神上貓化啦。」

——澪就是在那時候出生的。

「嗯？我沒說過嗎？因為鄰居有許多年紀比我小的孩子，我教他們功課，教著教著就教出樂趣來了。」

「嗯～開始練劍道是在小學三年級的夏天……大約在7、8歲時候的事……？——啊！」

——就是這個部分，會讓人想要保護她吧。

「…………唔……我寫到手腕有點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