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赤腳派報

我真的是笨蛋嗎? 1

我又再次跟報紙徵才欄大眼瞪小眼起來了。這次,我注意到的是派報工作。

只要到各個地方派報(我小時候是孩子王,而且擅長游泳賽跑,走路對我來說不算什麼)就有飯吃,而且還包住,這樣就不必擔心父親外派到爪哇後我要住哪了。

我認為再也沒有比這更好的差事,便決定送報餬口。

派報所的地點在西淀川區的塚本車站前面。報上只寫站前,我覺得可能很難找,但心想問人就知道了,便搭著電車去了塚本站,結果不需要問半個人,一下就找到了。這也是當然的,因為當時的塚本站周圍只有沼澤和池塘,說到醒目的東西,就只有「每日新聞」這塊招牌而已。

招牌下有個栗子頭的大叔,我猜想著那會不會就是老闆,對方也看著我,明明相距好長一段距離,兩人卻對望了。眼神一對上,大叔便沖著我呵呵笑。

我走到派報所,臉長得像紅栗子的大叔便說:

「我一看到你出車站,就知道你是要來咱這裡的。」

簡直就像高僧的以心傳心。

紅栗子大叔馬上領我到二樓去。二樓有五、六個派報員,都住在這裡。我等於是新加入的室友。

隔天早上,我還賴在被窩裡睡得死熟,天都還沒亮的三點半就被叫起來了。

這麼早就被叫起來,即使身體爬起來了,腦袋也還在睡,就彷彿陷入一種麻木狀態,不管外頭有點冷還是颳風下兩,我都毫無知覺。甚至某天早上我派報回來,才發現我居然沒穿鞋就到處跑,連老闆紅栗子大叔都嚇到了。

派報讓我覺得很有意思的,是房屋這玩意兒,不管門戶關得有多緊,都一定找得到縫塞進報紙。

一開始前幾天,我跟著前輩一起跑,記住要派報的人家。指導我的前輩是一個朝鮮青年,他一邊教我許多事,一邊靈巧地將報紙塞進門戶隙縫裡。

即使是我覺得關得死緊、應該塞不進去的人家,他也一樣可以輕鬆把報紙塞進去。

這讓我覺得很好玩,三天就把三百戶的派報區域記起來了。只要記住路線,接下來就只需在「麻木」狀態到處行走,而從「麻木」中清醒過來時,工作也結束了,所以非常輕鬆。

熟悉工作以後,早報到晚報之間的空檔就讓我無聊起來了。朝鮮青年前輩見狀說:

「你可以去上學呀。」

我想想也是,便決定去上報紙也有刊登廣告的YMCA英語教室,可是一星期只有兩堂課,反而讓人提不起勁,結果沒多久我就不去了。

其他的派報員中,有兩、三個是紅栗子大叔的親戚,還有一個打工的關西大學學生。朝鮮青年算是我工作上的大哥,除了工作以外,他也經常給我許多指點。

他還帶我去吃土手燒(註:以味噌或味醂熬煮的肉串)。這……(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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