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三十一日(第一曜日)

割耳奈露莉 1

台版 轉自 輕之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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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賀 第八高等學校新生入學

放眼望去是一片黑暗的大地。

吸收了融化雪水的土地氣味和踩過腐敗枯葉的觸感,還有正緩緩沉入地平線彼端的太陽餘溫,我都能想像得到。

引擎聲停止了。

「為了等火車通過,本車暫時停駛。」

留下這句話後,司機就下車了,整輛巴士里只剩我一人。

不知是否看得見鐵軌,所以我凝神望向窗外,但只窺見焦土般的黑色平原,連月台的輪廓也映不進眼中。

有什麼像是標明比賽終點位置撐開的長布條,被風吹得鼓鼓的,在兩端的支柱之間震動嬉戲。

自由、融洽、博愛  政體聯邦中央委員會

恭賀  第八高等學校新生入學  縣民委員會

幾個大字渲染了布面。

「自由、融洽、博愛」是聯邦全體人民的口號。

只有「恭賀入學」這一句是對我說的。

今天是宿舍入住期限的最後一天,我大概也是最後一個來到這裡的人吧。

將旅行包當做枕頭,我半倚在座位上。坐了那麼久的車屁股好痛。仰起脖頸看著玻璃窗外的黃昏天空,一旦集中精神注視,也許是眼睛產生的錯覺,總覺得原本就幽暗的巴士內部又變得更黯淡了。

瓦吉拍了拍自己的大腿,這個動作應該是表示他很生氣。

原來如此,那些王公貴族都是直接坐車來的呀。

把手撐在窗框上,我的目光凝望向前方的目的地。

他搖搖頭,挺直脊樑、用刻意拉長的聲調開始一長串莫名其妙的演講。

「我爸爸在聯邦中央政治委員會工作。我本來沒打算升學,但我爸無論如何都要我繼續念下去。」

相反的,八高在本地居民之間倒不怎麼受歡迎。那些野蠻又自視甚高的皇親國戚,誰都不會想跟他們坐在一起上課吧。到頭來,只有像我這無處可去的傢伙,才會被丟進那種水深火熱的環境里。

火車發出鳴響。

聽我這麼問,瓦吉立刻誇張的用手遮住整張臉。

奈露莉……割耳奈露莉——自治活動史學過的單字掠過腦海。

一個少年悄悄探出頭。從車窗探出身的他就這麼摔向地面,但馬上又站起身,使盡全力朝我這邊衝來。

正在檢查隨身物品的女士兵從我的包包里搜出一袋球根。那是我從國小開始,每年春天都會種植的沉香球根。

那個「殿下」的名字不知為何牽動著我的某根神經。

「咦?他們是學生嗎?」

「要帶私人物品進校園的話,必須事先跟校方申請才行,可是我沒看到你的申請表。」

我一伸出手,他立刻開心地握住。

「是靠我爸爸的關係啦。」

入口處,身穿長外套的士兵一看到我們就圍上來。

「你應該是優等生吧?……(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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