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浜路為犬人信乃與親兵衛所擒之卷
伏 贗作.里見八犬傳 1
浜路走在大路上,看見一群人聚在一起。
她邊走邊斜眼打量,才知道是某個武士被伏殺了。她混入圍觀群眾之中,聽見捕快束手無策地嘆道:「又來了。真是殘忍啊,」
浜路避開人群,走向剛才冥土指點的道路。
過不了多久,她抵達一個與道節所住的破爛長屋相差無幾的住家。雖然時值冬天,現在畢竟是大白天,那個屋子依然十分陰暗,顯得相當奇怪。
浜路不知如何是好,遲疑了一會兒,正要高叫「有人在家嗎?」時,屋裡傳來了一道小小的聲音。
哎呀?
是小男孩的活潑笑聲。
浜路悄悄繞到屋後。
只見一個看來約莫五、六歲,留著稚兒髻,眉清目秀的男童正和一隻圓滾滾的白犬玩耍。浜路出於獵師習性,總是隱藏自己的氣息,但是男童不知是聽見腳步聲或是聞到氣味,立刻察覺浜路的存在,抬頭對著她親昵笑了。
那張有如白花怒放的清秀容貌教浜路忍不住心跳加速。
「啊,抱歉,打擾了。」
男童歪歪頭,彷彿在詢問浜路的來意。
白犬也抬頭盯著浜路。
浜路抓抓腦袋:
「這裡有沒有一個叫親兵衛的人?」
嗚嗚嗚嗚……小狗發出警戒的低吼聲。
四處的風也發出不祥的聲音。
屋影突然變濃,彷彿整個屋子開始朝著浜路慢慢傾斜。
天變得更冷,涼颼颼的風撫摸臉頰。
在媲美傍晚的幽暗之中,男童的眼睛發出鬼火般的青光:
只見快崩塌的骯髒緣廊,男童——親兵衛和一個戴著褐綠色頭巾的眼熟年輕男子並排而坐,商談事情。
「我絕不會被捕。我會和娘一樣苟延殘喘,將無數的犬人子孫散播到耽於安逸的德川天下各地。」
「現在該怎麼處置這個女獵師……?」
「幹嘛?」
即使如此……
「你就是親兵衛?」
「嗯,話說回來,親兵衛。」
豎耳偷聽的浜路聽見江戶只剩下兩隻伏,不禁大失所望。不過還有許多伏散布在山聞、河邊、海邊及小鎮,或許我和哥哥可以一個帶槍,一個拿刀四處捕伏。只不過冷靜下來思考,這也得先逃離五花大綁的處境才行。浜路的命就如同風中殘燭。
然而如今就近觀察,卻又感受到他們身上那股不同於常人的冰冷。這對浜路而言是種相當奇妙的感覺。人是溫熱的,然而伏似乎沒有這股溫熱。
男童的五官如劍一般銳利,眼神帶著神秘色彩,鼻子又高又挺,嘴唇與那可愛的微笑正好相反,有種殘忍無情的感覺。因為他是孩童,浜路沒能立刻察覺他的面貌與那一夜近距離細看的毛野首級與昨晚對峙的凍鶴太夫極為相似。
「這傢伙……這個靠懸賞金維生的小獵師為何特地送金幣過來?這件事鐵定沒人知道,她大可私吞。」
對浜路這……(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