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浜路闖入紫色曲亭馬琴庵之卷(2/2)

伏 贗作.里見八犬傳 1

隔天早上,那隻狗當真把敵軍大將的首級咬回來了。因此,里見義實雖然打勝仗,卻得把公主嫁給一條狗……

聰慧的公主不願父親為難,便帶著狗逃進森林隱居。不久之後,公主死在森林裡,當時寫有仁、義、禮、智、忠、信、孝、悌的八顆發光寶珠飛散各地,懷有這些寶珠的孩子便是人與狗的孩子。後來他們成為八犬士,效忠於公主臨死前仍然牽念的里見家,歷經無數戰役……

「聽起來很有意思啊。」

「是啊,是很有意思。所以從以前就很受歡迎,我爹也一直在寫這個故事。有一天晚上,他甚至拉著妙真的手,哭著說不知死前能不能寫完。」

「你怎麼不多幫點忙?冥土新聞那種莫名其妙的玩意就別寫了。瞧你爹和你養姐過得多辛苦。」

「哼。」

「你該不會是看他們感情太好,在吃醋吧?」

「不、呃……」

「唉!兄弟姊妹之間就是這樣。」

浜路彷彿自己就是冥土的姊姊,用大人的語氣埋怨了一句,接著又突然在意起書案。

又一陣風吹來,幾乎快把整座別院吹歪,柱子與牆壁也猛烈搖晃。

浜路望著翻動的紙山問道:

「那你這堆七個字的紙山寫的又是什麼?下頭五個字和我在另一邊看到的一樣,是里見八犬傳,上頭的兩個字呢?」

「——『贗作』。」

冥土又低聲說道。

眼鏡後方的細眼眯得更細,猶如窺探地獄底層,散發陰暗的光芒。

「咦?」

「上頭寫的是『贗作·里見八犬傳』。」

「什麼意思?難道你正在寫和你爹不一樣的八犬傳?」

一陣風吹過。

「很久很久以前……」

浜路忍不住插嘴詢問。冥土更加高聲說道:

起先他似乎有點害臊,聲音還在發抖。但他清了清喉嚨,重新再念時,聲音已經不再顫抖,變得清脆響亮。

寒風吹過。

冥土突然像個女人一般嘆氣。

——那便是後述的故事。

「不,其實也不難懂……」

浜路豎起膝蓋,拄著手肘,靜靜聆聽。

冥土的聲音響徹宛如冥河上一葉扁舟的小別院。

「嗯嗯。」

「很久很久以前……」

「真好笑,你怎麼不老實跟你爹說?」

冥土一本正經地將紙山遞給浜路。

「啊!」

「對了,你不識字。」

就像看不見的死人伸出手來,對著兩人惡作劇。

浜路突然發現,從別院看馬琴庵,或許是因為屋檐形狀與景色的緣故,看起來像個龐大的紫色包袱巾。

「行嗎?」

「現在回想起來,我一直希望有一天能讓別人聽聽這個故事。我怨恨我爹,擔憂養姐,又故意用我爹也看得見的紫色包袱巾包住這部贋作,每天有如行屍走肉一般遊盪。我萬萬沒想到,頭一個聽這個故事的人,居然是個剛離開深山、和哥哥一起……(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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