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美麗的東西
未來都市NO.6 3
台版 轉自 桜羽@輕之國度
來吧，到裡面來，假裝不知情地欺瞞眾人吧！虛偽之心的企圖，只能隱藏在虛偽的表情下。
（《馬克白》 ，第一幕第七場，福田恆存譯，新潮文庫）
湛藍的天空明亮無比。
太陽即將高掛，照射下來的光線無比柔和又溫暖。
真是風和日麗的午問時分，前幾天的冰冷彷佛虛幻一般。
紫苑眯著眼睛仰望藍天。
真美，他想。
天空好美。
白色的瓦礫在陽光下閃耀，好美。
如同魔法般不時從肥皂泡沫中浮起的泡泡，好美。
洗好的狗毛光澤滑順，好美。
現在身旁毫不起眼的東西，都好美。紫苑這麼覺得。
又有一個泡泡輕輕地飄了上來，隨風而逝。
「喂！手別停！」
借狗人的聲音突然冒了出來。
「等著洗的狗還很多，你再發獃下去，洗不到一半就天黑了啦。」
彷佛呼應借狗人的斥責一般，全身泡泡的白色大狗發出嗚嗚的低沉催促聲。
「啊，抱歉。」
紫苑將手插進泡沫中，豎起手指仔細清洗。
借狗人閉起了嘴巴，視線飄移，一對上紫苑的視線，馬上撇開。
「你是我媽嗎，紫苑？」
「紫苑，你洗得太仔細了，洗一隻花了幾十分鐘。」
看到紫苑的表情，借狗人大笑。
「老鼠為何會忍受你呢？他應該最討厭只會空口說夢話的人才對啊。」
「紫苑，你會死。」
借狗人再度輕鬆地跳上瓦礫堆，坐在蔚藍的天空下。他搖晃著雙腳，像是自言自語般說著。
「關係……既然知道下游的人會喝，就不能一污染它。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我還是嬰兒的時候，被丟棄在這個地方。撿到我的爺爺是在這裡跟狗一起生活的怪人，他把我跟狗一起養大。我媽給我奶水喝；她舔我，讓我跟她一起睡；天冷的時候，會跟兄弟姊妹們……我媽的兒女，一起暖和我。她總是對我說，你全身沒毛，真可憐，但是夏天很涼，也不怕有跳蚤。她總是一邊對我說，一邊把我舔得乾乾淨淨。」
「唱歌？」
「嗯？」
他知道自己張著嘴巴呆住了。
「為什麼不能講客人的壞話？為什麼要管下游的死活？」
光滑的茶褐色肌膚反射光線，長長劉海的影子蓋住借狗人的額頭一直到眼睛附近。一雙同樣是茶褐色的眼眸，就在影子下眨眼。
「借狗人，你說前腳……不是在說你母親嗎？」
而紫苑就是受雇來替出租用的狗洗澡。
「對……偶爾我會請他來唱歌。」
「可是，也不需要明知故犯啊！我們像昨天那樣，把水打到鐵桶里洗就好了嘛。」
「你說客人什麼髒兮兮，什麼傢伙的，不太好哦。」
「啊？你說什麼？」
「什麼？」
「紫苑。」
「昨天洗的是小型犬，今天全都很龐大，而……（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