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地獄裡的現實（4/5）
未來都市NO.6 5
「對了，你讀到一半的書還放在床上。」
「什麼書？」
「外國的故事，一個將靈魂賣給惡魔的男人的故事。」
「那本啊……」
老鼠瞬間閉起嘴，不知道在嘴裡喃喃地說些什麼。
「紫苑。」
「嗯？」
「好戲才剛要上演。」
「我知道，才正要開始……」
「真令人期待。」
「呃？期待什麼？」
「看你的表現啊。記憶是活下來的人該做的事情，這是你自己說的，看看你究竟能做到什麼程度，是不是真的打算記憶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是不是故意不遺忘？我會一直看下去。我要看看你這張只會說漂亮話的嘴巴，到底會扭曲到什麼地步。」
淡淡的口吻。完全不帶諷刺、憤怒或焦躁，不帶感情的語調，聽起來異常沉重。紫苑握緊拳頭，問：
「你不相信我？」
「我絕對信任你的記憶能力。」
「那是懷疑我的人性？」
「相當懷疑。」
老鼠伸出指頭，抓住紫苑的下巴。他眯起眼睛，濃縮灰色的光。
「我們不合，我一直都這麼認為。我覺得我們再怎麼生活在一起，再怎麼同甘共苦，我一輩子都無法理解你。紫苑，我就老實說，我有時候……會覺得憎恨你，恨到想殺了你……真的有那麼想的時候。」
「我發現了。」
「從空白部分再往下延伸的線，那是什麼？」
為什麼你不懂？
「說得也是。」
怪物？
呵呵。
「你不了解自己是怎樣的人。我想，連你那個會烘焙麵包的媽媽，大概也不了解你吧……她一定認為你是一個溫柔、可愛、聰明的小孩。」
「如果我說是呢？」
「為了前進。」
「我？你這麼認為？」
「因為很奇怪……」
「我還很正常，應該。」
沒有回答，只有右肩輕輕上揚而已。
「你一樣不了解我，不是嗎？」
意思是，在西區遇到真人狩獵的倒霉鬼，除了在走到電梯之前，就斷氣的人之外，全都被丟進漆黑的地底下了。不論是老年人、嬰兒、男人、女人，沒有區別，全都丟進去。這個工作已經結束了。
「幹嘛？」
紫苑摸著臉頰。
「往回走啊，沿著這條路往回走啦。很簡單吧？連你都可以做得到。」
「你屬於NO.6。雖然你到處散播好聽的話和理念，但是你的真面目是醜陋的，彷佛纏繞了美麗薄紗的殘酷惡魔。」
老鼠戴上手套，遮住變紅的地方。
怪物。
「嗯，不知道。」
老鼠沒有回頭，不過腳步慢了下來。
什麼都不知道。但是，現在知道了……
「哪裡不一樣？」
「你發現啦？」
老鼠的指尖陷入下巴里。
「你的骨頭沒那麼纖細吧？」
老鼠沒有回答。紫苑更用力握緊手腕。
「監獄的平面圖裡，除了新增設的部分之外，地底下還有很大一片的空白部分……（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