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夜風中（2/3）
未來都市NO.6 8
紫苑忽然在心底如此期望。
人生只是移動的影子，悲哀的戲子。
不知道為什麼，紫苑的腦海中驀地浮現馬克白的台詞。
熄滅吧，熄滅吧，匆匆的燈火！
人生只是移動的影子，悲哀的戲子。
老鼠張開眼睛，視線與紫苑的交纏。
「怎麼了？」
「啊？沒、沒什麼……」
紫苑移動身體，稍微遠離油燈的光線。他不想讓老鼠看到他大概已經紅起來的臉頰。
「紫苑，你知道我剛才在想什麼嗎？」
「你嗎？我猜……還是垃圾滑槽的事情嗎？」
「怎麼可能，我不會一直煩惱丟垃圾的問題，而且那個問題解決了。可能性有，那麼就有一試的價值，沒錯吧？」
「是沒錯。」
不論是書上的理論或者是走不出推測的領域，只要是有可能性的東西，全都記在腦海里。
老鼠就是這個意思。紫苑緩緩點頭同意，表示他已經理解了。
「很好。不過，我個人是希望能在慎重的目送下離開，但是這樣的奢求是不被允許的吧。」
「應該是，最好不要期待有貴賓級的待遇比較好。可是，如果不是垃圾滑槽的事情，那你在想什麼？其他脫逃的方法嗎？」
老鼠換蹺另一隻腳，看似憂鬱地嘆息著說：
「是食物的事情。」
「什麼？」
「什麼啊，你這樣會讓我很在意耶，在意到上床也睡不著，跟你的肚子餓不相上下了。」
紫苑跟小老鼠們全都屏息，仔細聆聽。油燈的火焰搖曳，影子搖晃，老鼠的聲音及表情都帶著陰影，紫苑甚至覺得自己從現實中浮離，被帶往高處。剃那的遊離，永恆的滿足。
「你在說什麼，當然跟你大大有關啊。那個老闆娘不是一直對你拋媚眼嗎？我還以為你故意不理她，原來你沒察覺？」
紫苑停下腳步。
吱吱！吱吱！吱吱吱！
這隻小生物忍受悶熱的痛苦，奮力地不停嗚叫，也為了它，一定要儘快逃離這裡。
紫苑雙手用力，瞪視著前方。已經沒有人煙，只感覺到微風。火焰開始蔓延到天花板，似乎引燃了某種化學藥品，在微弱的爆炸聲後，瀰漫著特殊的刺激性異味。
「好痛！」
直到被記錄的人生的最後那一瞬間。
「我知道，我也不會在這種地方休息。老鼠，快到了，再忍耐一下就好。」
呵，在這種情況下我還能安睡，我也滿有膽識的嘛，呵呵。
「你如果能多點笑容，我們應該還能拿到羊肉罐頭或是一瓶牛奶，真是太可惜了。」
他看到垃圾滑槽的投入口了。有名士兵靠在那裡，擋住投入口。他的腳攤在地上，半眯著眼一動也不動，脖子則是彎折成奇妙的形狀。
小老鼠們輪番衝上借狗人的手臂，又跑下來。它們的叫聲跟行動明顯異常。
「老鼠，振作點！你不可以睡著……（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