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這雙眼所見（2/5）
未來都市NO.6 9
輕鬆、愉快，但卻非常冷酷的笑聲。
「誰？」
下意識四處張望的視線瞄到了一閃而過的小小黑影。
蟲？
那個影子立刻被煙霧吞沒，不見了，連笑聲也消失了。
全都是幻覺嗎？蟲子不可能出現在如此煙霧瀰漫的地方。
不寒而慄。
感覺毛骨悚然。
磯磯磯、磯磯。
吱吱吱！吱——！
突然，小老鼠們騷動起來，發出比剛才更高亢的聲音，開始在墊子上不停繞圈圈。
借狗人屏息以待。
一團黑色的塊狀物體從垃圾滑槽的洞口掉下來。不是塵埃，是黑色的小老鼠。
「月夜。」
借狗人試著呼喚名字。黑色小老鼠飛奔過來，朝著借狗人跳躍。它跳上借狗人急忙伸出的手，激動地嗚叫著。
吱吱吱吱！吱吱吱吱！
是月夜，沒錯，是借狗人親自派去找老鼠的那隻小老鼠。借狗人的血液沸騰，全身都熱了起來。
「大叔，起來！」
「啥？」
蹲在地上的力河虛弱地眨眨眼。他的眼睛赤紅、臉被熏黑、頭髮雜亂，彷彿一口氣老了十歲。
對不起。
不對，這不是紫苑的眼睛。
是啊，還活著，我才不會被你騙，老鼠，你才不可能那麼簡單就被打倒。
紫苑撐起上半身，轉頭對著借狗人。他的臉頰上有幾道痕迹，不知是汗水還是淚水，清楚地刻印在臉上。
然而，人偶不會流血。
困惑與異樣感瞬間消失。的確，現在還不是癱軟的時候，本能發出了警告那是比最新式的警報裝置還要可靠的肉身感覺。
爆炸聲轟轟作響，整間房子都在搖晃。不知道從哪裡吹來一陣風，煙霧搖曳，稍微散去了一些。房子還在搖晃。
「喔，好。」
借狗人驀地噤口，因為他對上了紫苑的眼睛。
NO.6應該有百花盛開的公園，櫻花行道樹大概也整理得很完善，可是西區幾乎看不到開花的樹木。話雖如此，路旁的雜草每年仍舊生氣勃勃地綻放著花朵。借狗人雖然對不能吃的花沒什麼興趣，不過偶爾仍會突然覺得感動。
喂，紫苑，老鼠該不會真的……
「可以。」
「快逃，要塌了。」
「快跑，快跑，這裡已經撐不住了。」
借狗人開口叫蹲在地上的力河。力河的車停在樹叢另一頭，雖然是一輛幾乎要報廢的爛車，不過還是能載人行走，實際上他們也是開那台汽油車來這裡的。
你活著回來了。
「老鼠。」
紫苑抓住他的手。
背後好燙。
「老鼠，老鼠，聽得到嗎？老鼠。」
「紫苑，伊夫！」
「唔……」
借狗人瞠目結舌，吞下煙臭味的唾液。
借狗人好不容易才忍住幾乎快脫口而出的悲鳴。
紫苑用盡所有的力氣叫著。
痛到發不出聲音來，借狗人趴在地上，只能不停喘息著。大地的冰冷透過臉頰傳過來，好舒服。不是……（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