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話 惡魔降臨先親一個(2/3)
夢魔少年! 1 惡魔的手下是夢魔男
這也太直接了吧。
這個看起來僅有十歲左右的少女不假修飾也不拐彎抹角,就這麼大言不慚地說出那兩個字。
「……哎?」
這下真琴腦袋裡又增添了許多問號。
而少女彷佛還嫌不夠地高高噘起小嘴,宣告了一件非常不得了的事。
「要是不上床的話,那女孩就會死掉唷。」
「………………」
「你不要這麼沉默,表示點意見行嗎?」
雖然少女這麼說,不過真琴想不到其他回答,只好繼續沉默以對。
(……這小孩到底在說些什麼呀?)
這種該不會就是人家說的「電波系」吧?
剛剛奈月的樣子再度浮現在真琴腦中——她是那麼熱情地主動接近真琴。
那樣子的確不正常,說是攸關性命的問題似乎也不是無法採信。但是……
「你剛剛說會死……我不懂你的意思。」
「真拿你沒轍,等了半天就等到這句蠢話?傻也要有點分寸好不好。」
少女一臉無奈,用筆的尾端搔搔頭繼續說:
「算了,區區人類昏蒙愚昧,無法理解這些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本小姐特別開金口說明,你就心懷感謝地洗耳恭聽吧。」
「是喔……那還真是謝啦。」
(居然叫自己本小姐……)
沒有察覺真琴心中「這孩子應該是電波系吧?」的計量表正在逐漸攀升,少女有點高高在上地把手交放在胸前,搖晃手裡的筆振振有辭地說:
「先別管原因了,那個女孩再不補充精氣就會死掉唷,你還不快去跟她上床。」
「為什麼?你在猶豫些什麼?」
「啥?哇啊!!」
「吾等的手下——夢魔的任務就是收集人類擁有的精氣,並且將之轉換成靈力奉獻給惡魔主人。所謂的精氣就是主宰『性』的能量,而夢魔呢,就是靠著色誘人類的方式,使之釋放出精氣再回收。」
接著語帶威嚴地說道:
「…………呃?」
「吾名乃費莉絲,是君臨惡魔界頂點、享有盛名的八大貴族之一——約翰尼斯家之女,人稱《可能的末日》梅菲斯特費莉絲是也。」
費莉絲心煩氣躁地蹙緊眉頭,伸出拇指指向隔壁房間說:
最後費莉絲輕輕點頭,用手中的筆指向真琴說:
「簡單地說,你是從惡魔界之類的地方來找尋手下,然後發現了奈月,就要讓她歸從於你。但是奈月的體質不合適,所以沒辦法順利把她變成手下,於是那傢伙就變成剛剛那種樣子了……我說得對嗎?」
「…………」
真琴往衝擊波噴去的方向——背後一瞧……
「咦?你該不會是別的教派的吧?本小姐不太喜歡親吻臀部的方式,因為姿勢看起來會有點蠢,不過既然你堅持的話那也沒辦法……」
而且話說回來,根本沒有人能保證這個自稱費莉絲的少女所言屬實。現在還不能確定她真的不是電波系怪人或者妄想少女呀。
這時真琴突然察覺一件事。
突然有種像這樣的說明聽再多也沒有意義的感覺。
「暫停暫停暫停。我被你搞迷糊了,一會兒說什麼手下、一會兒又說什麼夢魔的。」
「還不快吻。」
「你果然還是不懂日文——不,還是說你真的是個笨蛋呀?」
「不做的話,那女孩真的會死掉唷?」
「——話說回來,你到底是何方神聖呀?」
少女一副「在這裡在這裡」似的態度,對著真琴搖動纖細的腳踝。
「這樣啊……」費莉絲露出懊惱的神情說:「沒想到你居然不相信本小姐的話。」
「我從剛剛不就一直在講日文嗎!」
真琴想不出該如何回應。
遇到這種的更麻煩了——就在真琴沉吟時,少女臉上突然泛出一抹微笑。看起來就像是某種肉食動物似的,讓真琴感到有點害怕。
怎麼話題漸漸朝向超自然現象和精神療法發展啦?該不會這孩子不是電波系,而是什麼宗教團體的吧?
「也、就、是、說——」她刻意一個字一個字地強調:「你這傢伙打從一開始就把本小姐的話當成妄想之類的,是這個意思嗎?」
「那又不是病。」
「不用了!」
「什麼事?」
費莉絲點頭表示同意,那高高在上的態度跟看似少女的外表簡直判若兩人。
眼看狀況變得愈來愈麻煩,真琴無奈地嘆口氣直接了當地說。
真琴深嘆口氣,提出了這種情況下一開始就該問的問題:
「……也就是說,如果奈月像你的計畫一樣變成你的手下,我剛剛就會被那傢伙襲擊然後榨取精氣是嗎?」
聽到這些亂七八糟的辭彙,真琴不禁皺起眉頭。
「我怎麼完全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呀?」
「不然是什麼嘛?」
「——原來如此。」
「最根本的問題是你說的那些生命能量啦、精氣之類亂七八糟的話到底是什麼?根本沒聽過這種病嘛。」
「咦?什麼?」
那可是金屬制的鐵架床耶!而且連棉被都被一分為二,慘烈地斷成v字型。
「那是當然的羅。」
「……不過,事情好像進行得不太順利嘛?奈月沒有變成你的手下,然後也因為這個失敗而快死——咦?」
「……嘖,煩死啦!」
「——喂喂,你發什麼呆呀?」
「吾等的身體全部都是由靈力所構成,而人類也是靠靈力在支撐生命最根本的部分,也就是所謂的生命能量。吾等透過灌注靈力的方式能將人類歸為自身的手下,順利的話能夠把人變成可操控靈力的夢魔;但要是不順利的話——生命能量就會被過度消耗,漸漸死去。」
費莉絲瞬間露出不可思議的詫異表情,但……
同時他也想起剛剛奈月不尋常的樣子。
「這次是為了尋找可以隨侍在本小姐左右的手下才降臨地上世界,區區人類得以謁見本小姐,算是你極大的榮幸。」
(慘了……這孩子果然是個電波系的怪人。)
費莉絲抬起單腳——接著用力往下劈。
「嗯,大概是這樣沒錯。」
她一邊轉著手中的筆一邊繼續說明:
少女恍然大悟地拍手叫道。
為什麼偏偏在心情低到谷底的日子,被這種莫名其妙的小女孩找上門來呢?想著想著心情愈來愈差了。
「對喔。」
少女——費莉絲似乎完全沒察覺真琴微妙的反應,接著說:
「這還用說嗎?」
「那麼——看來只好用強迫的手段讓你相信羅。」
「哈,別說傻話了。天下豈有聽到本小姐名號還不自願順服的人類?」
「聽惡魔對自己宣告名號,人類不是應該馬上跪下行吻腳之禮並且宣誓服從的嗎?」
看到費莉絲移動臀部的動作,真琴連忙伸手阻止。再差一點就要出現小女孩把屁股翹向變態男高中生的糟糕畫面了。
「這有什麼好問的!?普通人都會猶豫吧!」
「…………」
又立刻回復成剛才的高傲微笑。
「誰會知道這種習俗啊!」
「現在你相信了吧?還是說要再試一招給你瞧瞧呢?」
「靈力?」
少女一本正經地點點頭,難道她除了是電波系怪人之外還是個傻子嗎?
「——好、決定了。」
「喂!」
「——我才不管什麼腳還是臀部的規則,而且我又沒打算要服從你的意思。」
少女蹺起二郎腿,將左手放在膝蓋上,用右手掌心比著自己——
「把視線移開也沒用。」
「不不不,而且……就算你說什麼惡魔,也很難讓人相信呀。」
「什麼!?」
「什麼?難道你聽不懂日文嗎?」
真琴不假掩飾地蹙緊眉頭。
少女得意洋洋地用鼻子「哼哼」噴氣,似乎覺得自己的說明非常精闢易懂。
看真琴沉默不語,費莉絲不悅地悶吭一聲,低語「乾脆讓他硬上好了……不過這樣一來效果又會減半……」之類讓人毛骨悚然的話。
「才怪呢,就是因為說明太草率了,我才會從剛才就一直問差不多的事呀……」
「不要用那種憐憫的眼神看人好嗎!是你的話很難懂我才提出疑問的耶!」
「……你在說什麼呀?」
真琴用力揮舞雙手,用盡全身的力氣回答。
映入眼帘的是真琴被劈作兩半的床。
「這、我……」
「跟靈力有關係啦。」
「知道了!我相信你!我相信你說的話,所以別再來了!」
「剛剛聽你好像很了不起似地講了那麼多,結果一切的元兇不就是你嗎?」
「聽好了,那個小女孩——是叫奈月吧?那傢伙現在處於生命能量過度消耗的狀態,要是繼續置之不理的話她就會耗盡能量而死。為了防止這種事發生,必須借重能抑制消耗的糟氣,而最能補充精氣的事就是上床了。所以本小姐才會說她需要上床,懂了嗎?」
費莉絲用不可一世的口氣說道。真琴聽著自己牙齒打顫的聲音回頭一看,眼前的女孩臉上帶著把獵物逼到死角時的殺人魔一般的邪惡笑容,隨風飄動的銀色雙馬尾現在看起來也彷佛是怪物的角一樣。
一道像是衝擊波的東西瞬間與真琴擦身而過,削落他好幾根頭髮。
「唔,經你一說好像真的是。」
「沒錯。」
雖然不相信惡魔之類的無稽之談,但這時若不妥協就要被殺掉了。
少女不可一世地說完,得意地揚起嘴角,不知為何還對真琴伸出穿著白色襪子的腳。
但是,就算她不是親妹妹,兩人也是在同一個屋檐下生活的家人。要是真的做了那種事,明天起叫自己該怎麼跟她相處呢。
「…………不要。」
「色誘?回收……精氣?」
別開玩笑了。真琴想著想著背上流出冷汗,身體也不自主地顫抖。
「那你想怎麼樣呢?本小姐不是已經說明得非常詳細了嗎?」
「——怎麼樣啊?」
「本小姐怎麼沒注意到這點呢?大概是因為在惡魔界小至每隻娛蚣青蛙,都沒有認不出本小姐的傢伙吧?所以本小姐才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