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話 惡魔降臨先親一個（3/3）

「就由你代替她成為我的手下，為本小姐收集精氣吧。」

「咦？」

「就是說，由你變成夢魔去對人類施以色誘的意思，然後再用你收集的精氣來幫助奈月不就好了？怎樣，這提案很棒吧？」

「我怎麼完全看不出這個提案好在哪裡呢……」

「一來你可以做色色的事，二來奈月也不必死了，三來本小姐又能得到手下。這豈不是一石三鳥的妙計嗎？」

「等等，照你剛剛說的話，我可是完全沒好處耶。」

「怎麼會？你可以做色色的事耶？」

「別給我露出真的搞不懂的表情啊！我可是一點也不想做那種事唷！」

「噗哈哈，一天到晚發情的人類說這是什麼話，快別客氣了。」

「才不是在跟你客氣呢……」

「咳，真是個麻煩的傢伙。」

費莉絲換邊蹺起另一隻腳，把手放在白皙的膝蓋上，將臉湊近真琴說：

「難道你不想救奈月了嗎？」

「又來這套……咦？」

這時候，真琴發現一件奇怪的事。

「…………等等，為什麼你會這麼執著於要救奈月呢？」

「說什麼傻話，鬧出人命不是很糟糕嗎？」

「對我來說，就算是那傢伙好了，身邊的人死掉總是多少會感到難過。可是對你來說應該不會造成什麼困擾吧？」

「唔……」

「沒辦法改造成手下的傢伙把她扔著不管，自己開溜不就得了？為什麼要對奈月那麼執著呢？」

「乖乖地成為本小姐的手下吧。」

「少羅唆！！」

「——被當成女生告白、被說是偽娘小矮子、還被打槍說當姊妹般的朋友比較好……最後還真的被變成女人！到底是怎麼搞的嘛！真是莫名其妙！我跟你有仇嗎！？」

瞬間真琴的心臟傳來凄厲的慘叫。

這下子連存疑的餘地都沒有了。

一襲黑髮長至腰間，帶著濡濕的烏鴉羽毛一般古典美的亮澤；兩側頭髮梳至後面結成公主頭，裝飾大大的蝴蝶結緞帶更引人注目。

兩人雙唇交疊了。

費莉絲無情地帶過這件事，真是太過分了。

這股熱氣讓真琴腦袋一片空白失去思考能力，漸漸被睡意侵蝕………

聽到這裡，真琴終於明白費莉絲搞錯了一件非常不得了的事。

真琴緩緩地舉起右手，鏡子里的少女跟著舉起左手。

「…………呿，羅哩八唆的！」

脖子被抓住，連動都不能動。

「等等，除了把你變成女人之外，都不關本小姐的事唷。」

他伸手撫摸自己的嘴唇，當然上面已經沒有任何東西，只是剛剛那股異樣的冰冷觸感還清晰地殘留在他腦海中。

「…………哈？」

「唔……咳…………」

「你這種傢伙的初吻根本就不重要吧。」

「幹嘛突然發飆啊？女人被當成女人看待有什麼好生氣的？」

她接著用手指指鏡子說：「別管那些了，你看。大功告成，從現在起你就是夢魔，也就是本小姐的手下了。」

好冷。就像是跳進放滿冰水的游泳池似的，全身寒意竄升。

「夢……魔……？」

當他望向鏡子。

接著睜大血紅色的雙眸詠唱：

「吾之冰結之吻將賜汝靈力，汝，奏真琴——吾以梅菲斯特費莉絲·約翰尼斯之名命汝化身夢魔，並對吾及吾之眷屬宣誓忠誠、臣服恭順。」

「——我是男的！」

◇

真琴用力搖頭咆哮，長長的頭髮誇張地甩動：心情低落到不行。

費莉絲一聲怒斥，把手上的筆扔到一旁，縱身撲向真琴。

初吻偏偏被那種來路不明的傢伙給……正當真琴飽受打擊抱頭懊悔時，身邊突然傳來說話聲：

接著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臉貼上來——

「怎麼搞的……現在是什麼狀況嘛…………」

這一天，是奏真琴以美少女夢魔的姿態被惡魔納為手下的日子。

聽到這個稱呼加諸在自己身上讓真琴有些彆扭，但他還是抬起頭。

「聽你在放屁！快把我的初吻還束！如果你真的是惡魔就倒轉時間呀！」

「——你在說什麼莫名其妙的話呀！把我變回來！別開玩笑了，我才不想玩這種換身遊戲呢！」

接著似乎有什麼從口中流入的感覺，這次反倒異常地灼熱。

「——該不會？」

鏡子里原本應該是他的地方——

「哈哈……你在說什麼蠢話呀？」

「騙……人的吧…………」

「……！」

「像……個男人…………？」

「喂喂，你冷靜點。」

費莉絲眨眨血紅的大眼，緊接著抽搐似地笑了起來。

真琴頓時無力地頹倒在地。

居然是一個少女站在那兒。

（我的……初吻吶…………）

費莉絲髮出像咒語——或許應該說詛咒般的聲音朗誦了這段台詞。

「只是一暗心血來潮罷了！既然本小姐梅菲斯特費莉絲慷慨地說要幫助汝等區區人類，你就別想那麼多，心懷感激地接受此榮譽的恩賜吧！」

「你在悶哼些什麼？難道與本小姐接吻的快感後勁這麼強大嗎？」

少女身材嬌小，穿著舞坂高中的女生排扣外套制服—身體線條幾乎是由凹凸的曲線構成，但是卻又身型俐落，身材比例好得嚇人。

「因為什麼？」

真琴的領子突然被費莉絲提起，硬拉往她的方向。從她纖細的手腕和小小的手，實在很難想像居然會有這樣超乎想像的怪力。

這時費莉絲終於為難地撇開她那血紅色的大眼睛，看來的確是在隱瞞著些什麼。

當真琴腦袋快要錯亂時，身後突然「呵呵呵」地傳來得意的笑聲。

「唷，原來你叫奏真琴呀。」

費莉絲從真琴身上立領制服胸前的口袋拿出學生手冊，用單手翻閱朗聲念道：

恢複意識的真琴彈坐起來。

「你這傢伙也跟其他人一樣……把我當成女人是嗎！」

真琴不禁對少女的姿色看得出神……但下一個瞬間馬上有個可怕的念頭浮上腦海，讓他寒毛直豎。

這個少女就是真琴本人。

「這什麼亂來的理論……嗚哇！」

——五月六日，又被後世（其實是真琴擅自決定的）命名為「惡夢之日」。

他的身體因為盛怒而顫抖起來。

「那、那是因為……」

當他伸手觸摸自己的胸前，不知為何那裡竟有團軟綿綿的隆起物。

她的眼睛和費莉絲一樣都是紅色的，正張大了雙眼直直望著這邊。

「哇啊！」

「你才在開玩笑吧？你剛剛那副德性根本像個男人似的，現在變得這麼有魅力還敢嫌棄？應該要好好感謝本小姐才對吧？」

鏡子里的少女也跟著做出頹倒的動作。

（快……住手……）

「誰管你啊！嗚嗚嗚……被變成這副樣子，我不是永遠都沒辦法對山下同學告白了嗎……糟透了！一切都完了啦！」

「我才覺得蠢呢！你們這些傢伙為什麼每個都這樣！」

「這次的成果堪稱完美吶。你這傢伙是個很不錯的素材呢，剛才穿成那副德性實在太糟蹋了。像現在這樣，絕對會有很多男人自動送上門來唷。」

「…………你這傢伙也一樣。」

她念完真琴的姓名，就把手冊丟在地上。

接著真琴戰戰兢兢地把發抖的手慢慢往下伸，隔著裙子撈撈兩腿之間，結果該有的東西居然消失了。

「唔嗚……住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