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話 情寄你搖晃的雙丘（2/5）

兩人現在位於男生廁所最裡面的廁間。由於午休才剛開始不久，這個微妙的時段剛好廁所都沒有人。

真琴把背靠在牆上，費莉絲則飄浮在馬桶上方。

「……那麼，叫我到底有什麼事？」

真琴雙屑無力，一副沒有幹勁地詢問。

費莉絲看到他那副德性，不悅地用紅色大眼睥睨道：

「別擺出一副蠢樣子。主人召喚手下的夢魔，當然是要交代工作羅。」

「工作？」

「收集精氣呀，不要跟本小姐說你忘了唷。」

「等等，我昨天不是說了很多次，我才不想變成女夢魔啊啊啊好痛！我的手！我的手要被埋進牆壁了！」

費莉絲正一把抓住真琴的手臂往牆壁用力擠壓。

「看來你還沒了解自己的立場呢。真是個不開竅的傢伙。」

費莉絲語調平淡，但是嗜虐的淺笑和扭曲的深紅色眼神卻像蛇一樣瞪著真琴瞧。由於她外表稚幼，產生的落差感更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區區手下不準跟主人頂嘴。」

「我知道錯了！我知道錯了！拜託放開我，好像聽到有什麼東西裂開的聲音了啦！」

真琴大概搖了二十幾下頭，費莉絲才終於鬆手。真琴試著動動手臂，似乎沒有異狀，剛剛發出奇怪聲音的好像是牆壁而不是手。

「聽好了。」費莉絲開始說明：「奈月會在新月之夜隔天的早上死掉唷。下次的新月是十四號，而今天是七號，也就是說期限大約有一個禮拜，可沒時間讓你躊躇不決羅。」

「……等等，之前怎麼沒聽你說過這些？」

「當然啦，今天是第一次說。」

「這麼重要的事一開始就該說了好不好！」

「啊啊！吵死人了！」

眼前的笑容，讓他看呆了。

突然又蹦出個意義不明的辭彙。雖然暗自覺得聽起來有點耳熟，但要是吐槽這點反而會變成笑話，所以真琴故意裝出沒事的樣子。

真琴現在只能想，不敢說。

費莉絲露出邪邪的微笑。

「月光是魔性的光輝，也就是供給吾等惡魔和手下們力量的泉源，這算是常識。而當月光中斷之時——也就是新月的晚上——魔力的供給也會中斷，於是沒能成功化身夢魔的奈月也就撐不過那個晚上了。這麼簡單的道理，不說你也想得到吧？」

突然伸出兩隻手，從後面拉住差點順勢跌落樓梯的他。

「………………」

「這種狀況我能不大聲嗎！做那種事，要是被人發現夢魔的真身其實是我該怎麼辦！我的人生不就完蛋了嗎！」

費莉絲一邊收回纖細的、無法和剛才的踢擊聯想在一起的腳，一邊用異常平靜的語氣緩緩道來：

「大奶妹有什麼不對？你不就是被她那對大胸部給勾了魂，才會寫出這種東西嗎？」

「這才對，更何況這也算是你身為夢魔的修行，最好認真點。」

接著便傳來「砰咚！」的毀滅性聲響。

一陣帶著殺意的風從真琴身邊擦過。

「女性的精氣比較美味，而且質感比較好！懂了嗎！」

在樓梯間轉身變換方向的同時，真琴下小心腳下一滑——

『哇！不、不好意思！』

感覺廁間里的空氣彷佛驟降了十度左右似的。

真琴連忙拉開距離轉身道歉，然後——不自覺屏住呼吸。

真琴不禁大叫道。

「原來你愛好平坦的胸部呀？最近的男人好像都是這樣呢，真可悲。」

「……………………」

費莉絲突然暴怒，伸腳用力推擠真琴的肚子。

費莉絲點頭同意。

『好痛……』

真琴和把他拉住的某人，一起重重地跌坐在濕漉漉的地板上。

「順便告訴你第一個目標好了。」

「你威脅別人還需要用到暴力之外的手段嗎！？」

「沒錯。精氣球是由性慾累積成的，換句話說，也就是被壓抑的性癖好。夢魔都擁有能解放那些癖好的能力，而你的能力附著在右手上面。」

「當手下態度過於反抗時，本小姐將會徹底調教他。無論是什麼牛鬼蛇神，經過我的調教大概都會變得聽話，只是斷掉的骨頭再長出來時會稍微變粗而已，不必擔心會有後遺症。」

「不是叫你別大聲嚷嚷嗎？」

真琴煩悶地抓抓頭，覺得自己現在就算產生頭痛或胃痛的癥狀也不奇怪。

「因為？」

聞言，真琴下意識望向自己的右手。現在看起來還只是普通的手，不過它卻具有能解放性癖好的能力……

說到這邊，費莉絲突然露出得意的笑容。

「哇啊啊啊！！！！什麼時候被你拿走的！？快還我！」

「解放……性癖好？」

「咦？原來你比較想對男生下手呀？」

「這個嘛……是因為…………」

真琴伸手要搶，費莉絲往上飄輕鬆避過。

「……我會喜歡上山下同學，才不是因為那種膚淺的理由呢。」

「想得到才怪……」

這道理在哪呢？

而且就算聽了說明也還是一知半解的。

「那已經不是調教而是拷問了吧！」

「不要亂噴口水，很臟耶。」

「就是要你化身女夢魔，然後用你的右手去讓女人們欲仙欲死呀。」

「身為主人，有件事本小姐忘記交代手下了。」

她接著露出邪惡的笑容，邊把便條紙收進口袋邊說：

「唔咿……！」

『小心！』

「請、請問是什麼事……」

「那麼不要被發現不就得了？反正外表判若兩人，連性別也不一樣不是嗎？」

「閉嘴——那麼，先從右手開始吧？」

費莉絲邊說邊從排扣外套的口袋拿出某個東西，原來是幾張皺巴巴的便條紙……早就被真琴丟到垃圾桶的，寫給鈴音的情書。

「哼，不要想那些多餘的事！」

「才不是在興奮！我是在抗拒好嗎！我壓根兒就不想變成女的好不——」

「…………」

「怎麼？別太興奮唷。」

「……」

不知為何費莉絲突然支支吾吾了起來，還撇開視線，像是被人踩到痛處似的。

「附帶一提，精氣球的收集對象最好是女性。」

可是，突然被設了這種時間限制，怎能教人不著急呢？

真琴慌張地回答，費莉絲這才放下作勢要處罰的手，用鼻子吭氣說：

「那還不簡單，只要解放被壓抑的性癖好就行了。」

「這叫我不噴也難呀！為什麼是山下同學啊？而且還叫人家大奶妹……」

「去收集精氣球。」

真琴雖然還有很多納悶的地方，但現在只能乖乖順從。

「你也差不多該學乖了吧？身為手下不得違抗主人，懂了嗎？」

「精氣……球…………？」

當真琴要回頭時……抵在後腦勺的柔軟觸感，讓他發現幫助自己的是個女孩。

「…………我知道了。」

「沒錯。」

「應該是叫山下鈴音吧？就決定是那個大奶妹了。」

真琴臉上流下一滴冷汗。

亂來也該有個隈度。

『哇啊……』

「呵呵呵，本小姐要把這個留著以後用來威脅你。」

費莉絲自顧自地把真琴的沉默當成肯定，繼續說：

「女性……？」

費莉絲高高噘起嘴巴，把腳移開。

「這樣不是很好嗎？這可是你能和喜歡的女孩卿卿我我的好機會耶，搞不好還能摸到她的胸部唷？」

「我喜歡的又不是她的胸部！」

「化身成『女』夢魔的話，不是從男性身上收集比較有效率嗎？」

「……那麼，具體來說我該怎麼辦才好呢？」

兩個紙袋一起掉到樓梯下，袋子隨著誇張的聲音破裂，課本也散落得亂七八糟。

「噗噗！」

「哇啊啊啊！！！！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會好好工作的！」

真琴抱著裝有大量課本的紙袋，正要走下被雨淋濕的樓梯。

那天是辦理入學手續和購買課本的日子。

「……也就是說，收集大的精氣球能比較快達到需要的量是嗎？」

颼！

「精氣球，如同字面所示，是精氣的結合體。人一旦累積性慾就會形成精氣球，隨著壓抑愈久精氣球也會愈來愈大；而精氣球愈大，當然也就代表它蘊含的靈力更強羅。」

「等等，也就是說……收集精氣球就等於是……」

（我又不是為了要成為一個成功的夢魔而拜你為師的徒弟。）

「就是這樣。」

「你這傢伙，自己那副身材還敢這麼說……唉晴，真是的！」

「…………那麼，問個最重要的問題好了……精氣球到底要怎麼收集呢？」

「我知道了！快住手！身體快被埋到牆壁里啦！」

真琴惶恐地轉過頭，發現費莉絲用腳在牆上鑿了一個洞，還劈哩作響地製造出好幾條放射狀的裂痕。

「開什麼玩笑！」

「才不是呢！……可是，我還是很在意耶，為什麼非女性不可呢？」

——一年前的四月。

「話是這麼說啦……可是，讓別人慾仙欲死這種事…………」

費莉絲「咳咕」地揮手，彷佛在驅趕蚊蟲似的。

「沒遇過像你問題這麼多的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