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話 在濕透的雙腿間載浮載沉（4/5）

轉回視線，實央一臉茫然，全身無力的樣子。真琴和奈月互相點頭示意，一左一右地攙扶著她的肩膀，往水面上游。

看到三人脫離泳池，眾人發出既開心又安慰的聲音簇擁上前。

「你們三個都沒事吧！？」

二志澤老師跑在人群最前面。從她整理儀容的動作，還有身上脫到一半的衣服研判，她應該差一點就要跳到游泳池裡去救真琴她們了吧。

真琴稍微撇開視線回答：

「我、我沒事。奈——津宣同學和桐原同學呢？」

「我也沒事，實央呢……實央？」

奈月望向沒有反應的實央。

被真琴跟奈月攙扶著的她，突然發出聲音：

「嗯……唔啊…………」

她發出奇怪的低吟聲，接著便直接癱軟在地，神情苦悶難耐地吞吐著熱切的呼吸。

「實央！？」

奈月提高音量叫她，真琴想的卻是別的事。

右手的熱能還沒有消退，這表示還沒有完全回收實央的精氣球——也就是說，實央現在的癥狀其實是性癖好正在解放的表現……

腳邊傳來「啪」的聲響。

「！」

真琴的腳踝突然被抓住了。

他失去平衡，差點摔倒。

「哇啊，呼……」

千鈞一髮之際，總算用手撐住地面。看看旁邊，實央正趴在地上扭動著爬過來。她的雙眼朦朧空洞，像在做夢一樣。很明顯地，她已經失去正常意識了。

情況不妙。

呼喚幾聲後，實央迷濛的雙眼，漸漸恢複成正常的樣子。

「誰、誰快點阻止她——」

真琴嚇得彈起來，連忙往游泳池出口跑去。

「唔——人家忍不住了啦，我可以脫掉泳衣嗎！想要直接用肌膚感受……」

（唷呵，看來這小女孩是個戀腳癖呢。）

實央雙肩上的泳衣肩帶「唰」地滑落，她的上半身毫無遮掩地——

看到她頹軟無力地倒下，真琴反射性地將她抱住。

真琴一邊在腦內咆哮，一邊死命地掙扎。

兢算言行舉止再怎麼像男孩，實央還是個不折不扣的女生。光是纖細的手腳和沒有贅肉的身體就已經夠有魅力了。

不但把臉靠在大腿（其實已經接近臀部了）上磨來磨去，還把身體正面整個貼上來。

真琴坐在橫列並排的座椅上，費莉絲也跟著用雙手抓住吊環，懸空掛在他眼前。雖然真琴覺得這種動作非常沒教養，但因為附近的乘客看不見她，所以也就沒有出聲制止。

（喂。）

聽到費莉絲的聲音，真琴才回過神。

（再過一分鐘你就要變回男人羅。）

再這樣下去只有兩種選擇——不是腦血管爆裂而死，就是噴太多鼻血導致失血過多而死的雙重死亡選項。

「可是很少看她黏得這麼緊耶，平常都是用手吃豆腐而已吧？」

（精氣球，回收完畢羅。）

（……幹嘛啦。）

不管費莉絲說什麼，真琴都沒反應。她不禁怒火中燒，皺起眉頭把臉湊近。

實央喊著，接著像想逃跑似地站起來，旋轉著手臂跳來跳去。

除了真琴以外的人，似乎真的看不見這種光芒。

費莉絲賊賊地眯起了眼睛，一副「我知道了——」的表情，右邊的馬尾也像天線收訊似地跳動。

（喂，手下，回話呀？）

真琴從附近的女同學手中接過浴巾，披在實央肩膀上。終究還是沒有那個勇氣，不敢直接用手幫她把脫到一半的泳裝穿好。

實央把手伸向泳裝的肩帶。

「……那就好。」

（…………）

（喂……也就是說…………）

（你這傢伙又怎麼了？剛剛採集到第二個精氣球了耶，你也擺個開心點的表情吧？）

她的黑色短髮整個濕透，略為晒黑的膚色看起來很健康，競賽用泳裝包裹著的身體非常美麗。

不知不覺，實央已經用手臂環抱著真琴的腳，身體也纏住了真琴。

在他懷裡的實央，神情恍惚地眨眨眼說：

「……呼，剛剛真是太驚險了。」

「你剛剛的泳技絕對有辦法晉級全國大賽！」

「至少告訴我們你的班級嘛——」

聽到費莉絲的話，真琴這才深深地嘆了口氣。

比起這個，更讓真琴深受打擊的，是實央的戀腳癖居然是公認的事實，而社團居然願意包容這孩子……女子游泳杜真是寬容吶。

確認周遭沒有人之後才移動到走廊。

「兼田……學姊……？」

（你這傢伙，不是說過叫你不要那麼冷靜地觀察了嗎！）

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

（剛剛不是說過了嗎？這是提醒你變身要解除的計時器呀。）

「唉，實央的戀腳癖又發作羅。」

「啊啊，可能是最近忍太久了吧？」

「算了算了，反正過一陣子她就會自動恢複正常，別管她吧。」

他在最近的「舞坂高中站」搭上電車。

真琴歪頭思索實央那令人費解的態度，此時——

「不行……桐原學妹，快住手！」

真琴無視於她的揶揄，只是把手交叉在胸前，完全不想回話。

就算實央再精瘦，被這樣貼上來，還是會感覺到胸部柔軟的觸感。更糟糕的是，真琴的小腿肚正抵在她更加私密的地方……

『是的，社長！』

「奇怪……了？」

「——桐原學妹，你沒事吧？」

費莉絲不懷好意地笑著說。

兩人差點對上眼，真琴又把視線撇開。

「哇呀啊啊啊！！！！」

「可以請你簽署加入社團嗎！」

接著再回一趟教室拿書包，這才離開學校。

（……終於解脫了。」

真琴猶豫了一瞬間——結果變成無法挽救的一瞬間。

到底怎麼了呢？

「快住手，桐原學妹，你在幹嘛……」

（…………）

接著滿臉通紅地低下頭。

實央用意外的表情看著他說：

——就在差點走光之際，實央突然無預警地癱倒了。

（平胸女和大奶妹差不多，都囤積了很多性慾，所以精氣球也很大。這麼一來，要收集的量就只剩三個啦。）

真琴在女子更衣室里變回男生。

這時，從她的大腿冒出一顆白色的光球，被真琴的右手給吸收了。

「！」

水珠一滴一滴地從她的下巴和發梢滑落，盈潤的眼眸正注視著自己。

真琴急忙扭動身體想掙脫，可惜被實央的手牢牢扣住，想逃都逃不了。

實央用嬌軟的口氣呼喊真琴，語調和剛才那個男孩子氣的她簡直判若兩人。

「哇——看看這緊實的大腿，Q彈的白皙肌膚，人家受不了啦。」

「喂……桐原學妹，住、住手！」

不僅如此——

「哇啊！……這樣真的會很糟糕啦！」

「不、不用啦，真的不用！」

「啊，謝……謝謝學姊……」

冷不防地傳來一連串電子聲響，聲音是從真琴右手的手錶發出來的。

（…………）

◇

「你真的沒事嗎？如果不舒服的話，還是去保健室比較好——」

真琴甩開身後的游泳社社員，和她們連珠炮般的叫喚，飛也似地衝出游泳池。

「……兼田學姊……」

該不會是溺水加上性癖好被解放，使她身體出現異常了吧？

「要是著涼感冒就不好羅。」

（喂，手下，你呆著不逃好嗎？）

（嘎呀啊啊啊啊！！）

「你看，我還很有精神呢！馬上就可以再游個一公里哩！」

「誰叫兼田學姊腳這麼漂亮呢，我也想稍微摸一把……」

《咦，現在是怎樣？）

（那個平胸女，擺明就是愛上你了嘛。不過你們這樣也不算同性戀呢……對了，應該是「連女人也會愛上的女人」吧？真教人羨慕呢，唷？）

真琴環顧四周尋求幫助。

（你幹嘛悶不吭聲的？）

「太好了，看起來沒什麼大礙的樣子。」

實央用盡全身上下每一寸地方在真琴的腿上磨蹭。

「人家好喜歡學姊的腳腳——」

到底該趁她鬆開束縛時趕緊逃走，還是該出手阻止實央呢？

（沒有啊……）

「——！」

簡直令人想入非非——

「啊，兼田同學請留步！」

（沒人要救我！）